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铁锈、血腥和冰冷的灰尘。
他捏着铁丝的手指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反复触碰、断开电极。
“嗒……嗒……嗒……”
极其微弱的脉冲电流,通过那两根简陋的铁丝导入穴位,再通过残存的经络路径传导。
每一次触碰,空气中都隐约响起微弱的电火花爆裂声,那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像是一声声温柔而坚定的叩门,试图唤醒那座已经闭锁的沉寂宫殿。
在他的系统视野里,杜沁云那颗已经灰败、近乎石化的心脏,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蠕动。
几根细微的心肌纤维,像是被惊醒的冬眠小蛇,在微弱的电流刺激下,极不情愿地抽搐了一下。
但,仅此而已。
能量太弱了。
那三枚薄片电池提供的动力,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点燃一根残烛,根本不足以推动整个已经凝滞的循环系统重新启动。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脑死亡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在杨振远的神经上割了一刀。
就在他几乎要被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彻底吞噬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丝异动。
那里,空气中那些因影魅自爆而产生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游离静电荷,正像受惊的鱼群,在某种物理引力的驱动下,缓缓向着墙角一根断裂的金属管道汇聚。
那是……赛琳娜的长枪投掷后,枪尾拖拽的那根超导电缆的断口。
它像一根无形的避雷针,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残余的、不稳定的能量。
一个近乎疯狂的、违背所有安全守则的念头,如闪电般击穿了他的脑海。
“赛琳娜!电缆给我!立刻!”
赛琳娜没有任何犹豫,尽管她不知道杨振远要做什么,但她本能地选择了信任。
她将垂在身侧、还带着高温余热的电缆另一端猛地抛了过来。
那根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缆线,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充满工业质感的弧线。
杨振远一把接住。
他甚至来不及处理缆线接口处细小的倒刺,直接将缆线的金属芯,死死缠绕在了自己搭建的那个简陋电池阵列上。
奇迹发生了。
实验室里,那些原本无序漂浮的淡蓝色电弧,像是接到了君王的号令,瞬间化作千万条细微的电蛇,顺着超导路径疯狂地涌向电池,再通过电缆,尽数灌入那三枚渺小的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