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无效。
它放弃了所有诡计,黑暗开始向内极速收缩。
那不是退却,而是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缩。
所有的阴影、死气、扭曲的力量,都在向着一个看不见的虚空中心疯狂坍缩。
杨振远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看”到了一场即将在现实空间上演的能量大爆炸。
它要将自身的存在,彻底转化为一场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将这间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抹为齑粉。
没有时间躲避,冲击波的传递速度接近光速。
杨振远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他的识海仿佛被瞬间点燃,所有的运算力被调集到了极致。
在那不到一毫秒的时间内,能量模型被建立了。
实验室里每一件破碎仪器的位置、每一堵墙壁的材质参数,都成了他计算反射与衍射的变量。
在那一片代表着毁灭的红色能量海洋中,他捕捉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墨绿色的点。
所有毁灭波段的波峰与波谷,将在这里完美抵消,形成一个绝对的、仅有十几厘米宽的“宁静区”。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将杜沁云连同她身下的实验台,猛地向左侧平移了精准的十三点七厘米。
就是现在。
“轰——!”
没有预想中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
或者说,那股冲击波的频率已经完全超越了人耳乃至普通物理传感器的捕捉范畴。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部诡异的无声电影。
杨振远看到远处的金属墙壁像被高温灼烧的画纸一样,瞬间撕裂、汽化;看到天花板上的重型水泥块在无声地剥落,分解成最原始的原子尘埃。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但吹拂在杨振远脸上的,却只有一阵微不足道的、温和如春风的气流。
他们正处在毁灭风暴的中心,那个唯一的、绝对安全的频率谷值区。
当一切尘埃落定,黑暗彻底消散。
影魅,连同它存在过的所有逻辑痕迹,被彻底抹去。
实验室变成了一片废墟,唯有他们所在的方寸之地完好无损。
死寂中,杜沁云的眼睛,那只被钉住了克莱因瓶刻印的左眼,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生物电的光芒,也不是任何光线的反射。
一道极其纤细、由纯粹相干光构成的三维立体图像,从她的瞳孔深处,缓缓地投射到了布满尘埃的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