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元集群。
他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磁场,强行改变钠离子与钾离子的跨膜流向。
“对抗性收缩,启动。”
杜沁云眼部周围的肌肉群收到了错误的、但却被强制执行的指令。
它们开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高频肉跳,形成了一道由生物电构成的动态“力场护盾”。
那种由于肌肉超频运作产生的剧烈酸胀感,顺着神经反馈链路,真实地传导到了杨振远的大脑里,像是有千千万万只火蚁在啃噬他的眼眶。
眼球的形变,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被锁死了。
然而,真正的攻击来自一个无法防御的维度。
实验室的黑暗中,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弥散,像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更像一种能够吞噬逻辑的黑洞。
杨振远的大脑系统界面开始疯狂地闪烁红光,警报声在他的脑海里叠集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白噪音。
数据流在毫无征兆地自我篡改。
引力常数G的数值后面,突兀地多出了一个毫无逻辑的小数点;普朗克常量的单位,被替换成了一个不存在的、足以让三维生物眩晕的几何符号;杜沁云的体温读数,甚至一度跳跃到了绝对零度以下。
这绝非设备故障,这是现实世界的逻辑本身在被某种恶意代码“污染”。
那个鬼东西没有实体,它散布的不是毒气,而是一段段能够干扰量子计算的伪随机信息——一种直接注入感官的“逻辑毒素”。
杨振远的大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正精准地扎在他的思维回路上。
试图去分辨哪些数据是真、哪些是假,就像试图从一片沸腾的、混乱的雪花中找出两片完全相同的晶体。
如果继续这种无休止的计算,他的思维模块将在十秒内由于过载而彻底宕机。
“既然逻辑已死,那就回归铁律。”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识海。
他不再试图删除或修正那些疯狂的干扰项,而是在自己的意识中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绝对的筛网。
这道筛网只允许符合熵增原则、符合因果律的数据通过。
任何试图凭空创造能量、逆转时空的伪数据,在这道筛网前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虚假波长。
他像一个守在微观小孔旁的麦克斯韦妖,只为那些符合宇宙基本法则的“分子”开门。
一瞬间,系统界面上99%的狂乱红光变成了死寂的灰色,只有那条代表着眼压持续攀升的红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