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她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杨振远那张因失血和疲惫而惨白如纸的脸。
“顶住她左侧的眶上切迹,还有颧骨的额突,”杨振远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睛死死盯着系统反馈的应力分析模型,汗水从他额头滑落,刺痛了他的双眼,“垂直施加压力,读数保持在3.7牛顿,不,3.8!快!”
赛琳娜没有丝毫犹豫,她那双握惯了审判长剑的手,此刻展现出了与战场杀伐截然不同的、外科医生般的稳定。
她精准地操控着千分尺,冰冷的金属测头轻轻抵在了杜沁云眼眶周围。
**金属与骨骼相撞,发出一阵细微而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生命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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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远在用外部的宏观机械应力,去强行抵消那个微观空间褶皱产生的吸吮力。
就像用两根手指,死死捏住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上那个看不见的破洞。
有效!
房水温度的上升曲线瞬间趋于平缓。
杨振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被压抑的窒息感稍稍缓解。
然而,那个拓扑陷阱仿佛被激怒的蜂巢,在感受到外部压力的瞬间,开始向外剧烈地脉动。
一种无声的、高频的嗡鸣在他的感知中炸开,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逻辑扰动。
他感到牙根阵阵发酸,眼球后方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压迫感。
沈之默。他留下的后门正在尝试呼叫主人。
“陈老,守住她的意识!”杨振远对着另一侧的老者喊道,“赛琳娜,你的剑!”
他转向审判官,目光灼灼,那是一种燃烧灵魂的亮度:“能量密度最大化,不用形成光刃,让能量弥散,就在我们周围,现在!”
赛琳娜立刻明白了。
她将长剑竖在身前,剑身上那足以净化亡灵的金色圣光没有喷薄而出,而是转为一种内敛的、高热的辉光。
**剑身周围的空气被迅速加热、电离,充斥着刺鼻的臭氧味,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等离子体,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实验台附近的空间笼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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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锐的逻辑脉冲撞在这层等离子体辉光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无序的高能带电粒子流干扰、撕碎,化为一片杂乱无用的信号噪音。
“不行!”陈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凝重,他一直搭在杜沁云头侧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颅骨内部的异常搏动,“她的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