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胸腔。
他的视野被切换成一个深邃的、由无数红蓝色线条构成的微观世界。
他能“看”到她那颗已经彻底停摆的心脏,看到那些僵直的、失去了所有生物电信号的肌原纤维。
他的意识化作一根无形的探针,以这股微弱的电流为拨片,轻轻地、试探性地拨动了其中一根最粗壮的纤维。
没有反应。
再拨动一次。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一种比之前更纯粹、更具吞噬性的寒潮,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抽干最后一丝热量。
沈之默显然已经感知到了这边的垂死挣扎,暴怒之下,发动了覆盖式的“极寒波”。
墙上的温度计液晶屏在一阵乱码闪烁后,彻底碎裂。
杨振远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系统界面上一闪而过的能量频谱分析。
这不是单纯的降温,这是一股携带着庞大负熵的定向辐射。
它在夺走热量的同时,也在强行抹除系统内的所有有序信息。
撤退,已经没有意义。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实验室角落,那里散落着几块在爆炸中被掀飞的、用于高能粒子偏转的抛光金属反射板。
他无法移动双手,但他的腿还能动。
他猛地抬起右腿,用脚跟精准地勾住其中一块最大的金属板边缘,用力一踹。
金属板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弧线,最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地靠在了另一台仪器的基座上。
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三块金属板,在他快如闪电的计算与操作下,构成了一个简陋粗糙、却在几何光学上无懈可击的准抛物面反射镜。
而这个抛物面的焦点,精准地落在他身前的一处空地上,那里恰好有一个被震裂的地板通风口。
一个临时的“热泵”入口。
下一秒,那股足以将钢铁冻成粉末的极寒波轰然降临。
然而,在撞上那些金属板后,绝大部分辐射被完美地反射、汇聚,如同一道无形的死亡射线,被强行引导着灌入了那个狭小的通风口。
实验室内的温度骤降之势,竟然为之一缓。
杨振远没有半点轻松。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系统核心的运算力在负熵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逻辑乱码,但一个被杨振振设定为最高优先级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