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上,代表线粒体活性的曲线,终于在沉寂了数分钟后,颤抖着向上抬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
成功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比之前影魅的暗杀更深邃、更绝望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每一寸空间、每一颗空气分子内部,同时迸发。
沈之默留下的“热寂魔咒”并未消失,它在感应到新的生命活力后,产生了变异。
它不再满足于剥夺一个人的体温,而是开始疯狂吞噬整个环境的热量。
杨振远呼出的气息在瞬间凝结成白色的冰晶,他涂抹超导银浆的双手,还未来得及抽回,就被一层飞速凝结的冰霜,死死地冻结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
金属的实验台边缘,和他的皮肤,正在以分子级的精度,残酷地黏合在一起。
实验室墙壁上的液晶温度计,数字正在以一种非理性的速度疯狂下跌:10℃、0℃、-15℃、-30℃……
零下四十度。
低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物理侵略性的“痛”。
杨振远感觉到自己指尖的血液正在凝固,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正在迅速被麻木所取代。
他被困住了。
在这个以他自己为能量核心、正在被强行拖入绝对零度深渊的封闭囚笼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