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传导介质,做一个绝对真空的壳子!”
林婉的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紫,但作为高阶空间法师,她对能量结构的本能感悟在这一刻爆发。
她猛地咬破了早已干裂的嘴唇,任由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倒三角法印。
“嗡——!”
随着一阵令人胸闷气短的巨大压强差倒吸感,她和身旁处于昏迷边缘的杜沁云周围,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所有的声音、震动、以及致命的空气波动被瞬间强行隔绝。
一个透明的、绝对寂静的“独立气泡”形成了。
物理传导被暂时切断,那是地狱边缘的一处死寂绿洲。
杨振远收回视线,反手拉开了脚边那台报废仪器下方的生锈工具箱抽屉。
“嘎吱——”
酸涩的金属摩擦声在如此死寂的环境下格外刺耳。
一股刺鼻的陈旧机油味扑面而来,那是工业时代的陈年积淀。
闻到这股味道,他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反而获得了一丝诡异而冰冷的平静。
他甚至有闲心在杂乱的金属废件中拨弄了两下,精准地抽出了一截表面泛着蓝灰色冷光的导电钨丝。
断口处锋利如针,不小心划破了他的食指,一滴暗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杨振远没有去管,任由血迹蹭在脏兮兮的白大褂袖口上。
在如此宏大的维度崩塌面前,这点个人的皮肉之痛渺小得近乎浪漫。
系统视觉已经全面接管了他的双眼。
世界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表象色彩,只剩下空气中一道道如水波、如刀刃、如深渊般荡漾的震荡波峰。
那道金属网格内部的共振频率正咬合在四万七千赫兹,那是来自沈之默的恶意,一种想要将一切物质“降维化”的机械意志。
杨振远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简易的反相声学模型。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通过物理逻辑与神明博弈。
他转身走向那块巨大的黑板。
那里的算式虽然已经被沈之默强行终结,但残留的能量流依然在粉笔槽边缘如幽蓝色的静电般游走。
他将钨丝的一端粗暴地卡进能量最密集的导槽死角。
“噼啪——!”
火花飞溅,灼热的焦煳味升起。
钨丝在瞬间被推向红炽状态,散发出一种濒临熔断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微弱红光。
他捏着钨丝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