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由光影拼凑而成的、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最终凝聚成一个穿着雪白大褂、面容清瘦、眼神如冰泉般阴冷的青年。
沈之默。
他的投影并没有看向奥古斯都坍缩成的那个小球,仿佛那只是一个随手丢弃的实验记录本。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停留在杨振远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近似于赞许的、冷酷的笑意。
“无懈可击的引力坍缩应用。”他的声音平静而空洞,没有在空气中产生任何物理共振,却直接敲击在听觉神经上,“将能量与质量的换算变成了不可逆的死刑判决。振远,你总是能把最基础的公式,玩出神一样的花样。”
沈之默的投影向前走了两步,脚下明明是尖锐不平的碎石,却没有任何摩擦声,步履如履平地。
这种**视觉与听觉的割裂感**,让周围的废墟显得更加诡谲。
“你利用了法庭之前的每一次攻击,看似在被动防御,实际上却在暗中收集数据,对吗?”沈之默停下脚步,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每一次法则的扭曲,都成了你校准‘物理常数核心’的靶子。最终,你剥离了奥古斯都赖以存在的根基,把他对这个世界的‘定义权’,变成了埋葬他自己的坟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谈论天气般随意。
“而我,也借着他为你创造的混乱,顺便拿走了一点我需要的东西。比如……地球过去四十五亿年积累下来的,大约百分之三的……熵。”
这个词像一根带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杨振远的太阳穴。
“你——”
“振远!”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断了杨振远。
是肖勇,他挣扎着从一堆碎石下爬起,浑身浴血,那双已经彻底化为精密金属构造的眼球,此刻正因过载而疯狂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沈之默。
下一秒,两道幽蓝色的全息光束从他的金属瞳孔中射出,在半空中交错,投射出一幅令人胆寒的动态图。
那是地球的即时影像。
星球的边缘,那层淡蓝色的、代表着生命摇篮的大气层,正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向外太空逸散、变薄。
无数微小的光点正挣脱引力的束缚,汇成一股奔向宇宙深空的死寂洪流。
“他……他偷换了库仑常数!”肖勇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变调,“在高层电离层……他把常数值改成了负数!同性相吸,异性相斥……整个大气层……正在自我排斥!”
这是何等残忍的**假恶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