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拨动了调节器的参数。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单一目标的强磁极化。
他将参数设定为“广域磁致伸缩共振”。
以那副被打残的盔甲为信标,以它内部残余的能量为谐振源。
整个仓库废墟,这片埋葬了旧时代无数文明残骸的坟场,彻底活了过来。
每一颗生锈的螺丝、每一片尖锐的铁皮、每一段断裂的铜线,都开始以一个诡异的、足以震碎人灵魂的频率高频震颤。
下一秒,它们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生命的秃鹫,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它们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灰色金属洪流,带着死亡的阴影,扑向坑洞中那个唯一的目标。
“不——!”
一声被金属撞击声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充满惊恐与绝望的嘶吼,从盔甲缝隙中传出。
那是凯恩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苍白的注脚。
金属洪流前赴后继地撞击、吸附、融合,将那个人形凹坑迅速填满。
短短三秒,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由无数废铁强力压缩而成的、绝对实心的巨大铁球,便出现在了原地。
它表面还残留着金属因剧烈挤压而产生的高温,红光隐现,在昏暗的光线下蒸腾着袅袅白烟,像一颗刚刚从地狱熔炉中取出的、畸形的星辰,沉重地宣告着一个暴君的终结。
一切都结束了。
杨振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松懈。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中呼吸尚且平稳的杜沁云,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真诚的慰藉。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源自生物本能最深处的极度不安,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那片昏黄如世界末日般的天际线。
在那高远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云层之上,三个极小的、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白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它们并非在闪烁,而是在以一种匪夷所思、超越了人类物理常识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没有声音。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他能听到自己耳道中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调节器核心逐渐冷却的低吟。
那三个光点,正拖着三道撕裂了大气的、炽白色的尾迹,笔直地、如神罚之矛般向着他所在的这片坐标俯冲而下。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毁灭,是更深层假恶丑对这片土地最后的抹杀。
他还没来得及计算对方的速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