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剥离了色彩与形态。
他的大脑强行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只留下那愈发尖锐、几乎要刺破鼓膜的蜂群振翅频率。
在无数跳动的数据流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被造物主忽视的物理参数:这群机械蜂为了维持稳定的悬浮阵列与极高的电荷密度,其个体的散热效率被牺牲到了微观层面的极致。
它们很烫,只是因为体积太小,这种热量在低热导率的空气中无法有效传递。
在微观世界里,每一只机械蜂都是一座即将熔毁的小型反应堆。
一个疯狂且极具穿透力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一动,指尖触碰到调节器冰冷的金属旋钮。
那冰凉的触感与空气中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微小的指令确认震动顺着指骨传导至神经中枢,像是一声清脆的战鼓。
他没有去改变重力,也没有去扭曲空间。
这一次,他修改了一个支撑整个物理世界存在的基础常数。
他将自己身前三立方米范围内的空气热导率,在千分之一秒内,调高了五千倍。
一瞬间,某种物理法则的堤坝被蓄谋已久的洪水冲垮了。
那些机械蜂身上积攒的、原本需要数分钟才能缓慢散发的高热,突然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绝佳的宣泄通道。
热量以一种近乎爆炸、近乎咆哮的方式,被那片超导热空气疯狂汲取。
杨振远感觉到面前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炽热,一种肉眼可见的折射率畸变在虚空中扭曲。
一个看不见的、由极端温差驱动的微型风暴眼,就在杨振远的胸前成型了。
强烈的上升气流卷起地面的灰色尘埃,形成一道直径数米的灰色龙卷。
那些依靠精密空气动力学悬浮的机械蜂,瞬间失去了它们引以为傲的平衡。
它们像是被卷入深海排水口的蚂蚁,发出了尖锐、凄厉且带有金属破碎感的濒死啸叫。
成千上万只闪烁着幽蓝电光的微型杀手,身不由己地被那股狂暴的对流卷向风暴的核心。
它们的终点,正是杨-振-远-的-胸-口。
可它们永远到不了了。
在被吸入核心区域的瞬间,它们携带的电荷在超高密度下发生了毁灭性的链式击穿。
一团刺眼的、夹杂着无数细小金色电蛇的球状闪电,在距离杨振远鼻尖不足半米的地方轰然炸开。
那光芒之盛,照亮了废墟中每一块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