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自己右脚边,一截从墙体中断裂、裸露在外的电缆线上。
那是几根被烧焦的橡胶外皮包裹着的、比小指略细的无氧铜线。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像极了凝固的血。
一个完整的、基于基础电磁学理论的作战方案,在他脑中瞬间生成、推演、并被判定为唯一可行。
他单膝跪地,这个动作牵动了左腿上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握着铜线的手指却没有丝毫颤抖。
他将杜沁云轻轻靠在自己身上,用身体为她挡住可能的视线,然后用牙齿狠狠咬住电缆的橡胶外皮,猛地一扯。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在他嘴里炸开。
他抽出三根最粗的铜线,凭借着对材料力学近乎本能的感知,在指尖飞速缠绕。
这不是随意的缠绕。
他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充当最简陋的模具。
第一根铜线以精准的圈数与间隔,构成一个基础的螺线管;第二根则以与第一根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方式,缠绕在第一组线圈之外;第三根,则穿插于前两者之间,构成了一个指向完全不同的磁场矢量。
三组在空间上互为垂直的、结构简陋却符合最严格物理定义的赫姆霍兹线圈,在他那双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手中,不到三秒,已然成型。
它看起来像个粗制滥造的、带着某种原始工业美感的戒指,安静地套在他的指尖。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重新望向那个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旧友”。
肖勇的身体正因为指令中断与强行重启,而发生着一种更加可怕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细密的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吸回毛孔,而他全身的肌肉则开始以一种极高频率进行着无意识的、痉挛般的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一阵骨骼被强行扭曲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他像一个被反复通断电流的劣质玩偶,正在被看不见的控制者进行着更加残酷的调试。
“准备再次充能……”杨振远的系统视界中,代表肖勇能量读数的柱状图,正从红色临界点飞速回升,目标直指峰值。
“来不及了。”
杨振远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臭氧与血腥的气味,反而让他那因失血而有些昏沉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攥着口袋里那颗“物理常数调节器”,它的温度已经从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