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的边缘已经刺破了皮肤，冰冷的铁锈味在伤口中扩散。

一个影子，从那男人脚下的阴影中诡异地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滑落。

那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它落地时，四肢以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关节角度撑开，像是一只巨大的、被电流驱动的节肢动物，竟然没有激起半点废墟上的尘埃。

影子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灰尘与干涸血污的脸。

即便已经面目全非，杨振远还是在那一瞬间，心脏漏跳了半拍。

在无数个通宵实验、被数据折磨得几近崩溃的深夜里，正是这张脸的主人，曾憨笑着撕开一包五块钱的红烧牛肉面，分给他一半，嘴里还嘟囔着关于未来的梦想。

只是，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已经燃尽了最后一丝人性。

眼眶中没有瞳孔，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如同电弧般高频闪烁的蓝色萤火。

那光芒的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有肉眼可见的电流正顺着他的视神经持续灼烧，将脑髓化为燃料。

系统视界里，血红色的警报符如瀑布般疯狂冲刷着杨振远的视网膜：

【生物信号匹配成功：肖勇。】

【生命体征：临界过载（强制透支生命潜能）。】

【神经系统：异常峰值，受外部指令接管。】

【肌肉组织扫描：100%强制性强直收缩。

检测到骨骼多处细微裂痕。】

【能量源定位：第七颈椎。】

【警告：检测到违禁植入物“雷霆之种”……正在以每秒三百次的频率释放两万伏特神经脉冲。】

杨振远感到鼻腔里充斥着一种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臭氧味，那是空气被高压电击穿后的气息。

他明白了，站在眼前的不再是那个会和他开玩笑的旧友，而是一个以肖勇的肉身为容器、以他血液中的铁元素为电枢、被高处那个男人远程操纵的人肉电磁炮。

这是一场文明对原始的凌辱，是假恶丑对真善美的极致践踏。

下一瞬，肖勇动了。

“轰！”

他脚下的地面在瞬间崩塌，碎石瓦砾在狂暴的电磁排斥力下化作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拖拽着数十米蓝色电尾的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速度，笔直地撞破了音障，冲向杨振远的胸膛。

【警告：高压电弧接近！预计接触时间：0.003秒！】

退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