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模块已接入……】
【神经直连建立……强制校准温差电势……】
【警告:检测到使用者核心体温正在跌破临界点,思维冻结风险:89%】
他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将密钥的另一端,像一根指引天罚的避雷针,越过层层叠叠的废墟,遥遥指向正在黑暗中缓缓调整那扭曲姿态的因格拉姆。
一个以他自己的脊髓神经为超导通路,以“永恒之冰”为逻辑核心的超低温传感器,就这样以血肉为代价,在这个崩塌的仓库中建立。
他成了监测这片空间热量流动的唯一先知。
因格拉姆动了。
它那畸形的、反关节的冰晶肢体在碎裂的混凝土上划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磨擦声,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锯片在切割冰封的骨头。
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窝中,闪烁着对能量最原始的贪婪,像一只被激怒的巨型蜘蛛,朝着仓库中唯一还散发着生命热量的热源——杨振远,猛扑过来。
腥风扑面。
那绝非正常的空气流动,而是前方空间的所有热量被因格拉姆高速抽离后形成的真空负压。
杨振远感到肺部的空气正被强行拽出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刀片。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负熵场接近……】
【体表真空隔热层功率:100%……负载超限!】
就在因格拉姆那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胸膛皮肉的前一瞬,杨振远在意识的深处,在仅存的清明中,下达了一个堪称自杀的、匪夷所思的指令。
【指令确认:彻底关闭体表真空隔热层。】
最后一层保护屏障瞬间崩解。
因格拉姆那冻结万物的指尖,稳稳地触碰到了杨振远的战术背心,透过了那一层薄薄的纤维,直抵心脏。
那一瞬间,杨振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巨洞。
胸腔内那象征着生命的温热,正以一种无可抗拒、近乎疯狂的态势,顺着对方的指尖向外奔涌。
他的体温在以秒为单位断崖式下降,视网膜中的世界开始失去颜色,血液在血管中变得粘稠、迟滞,最后仿佛凝结成了沉重的铅块。
他将自己变成了诱饵,一个装满热量的、诱人的陷阱。
在系统视野的虚像中,代表杨振远热量的红色血流,正顺着那根冰冷的指尖,疯狂地注入因格拉姆那片死寂、蓝黑色的枯萎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