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货仓的,每一根都透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摸上去有着细腻而坚硬的磨砂质感。
杨振远没有盲目地尝试将它们竖直撑起,因为在十倍重力下,任何垂直向上的构件只要有一丝偏斜,就会在瞬间发生失稳溃缩。
在他的视网膜中,系统界面迅速闪烁,一个基于几何力学的“自锁模型”瞬间被推演出来。
他用还能活动的右脚死死抵住第一根支架的底端,将其卡入地面的物理凹槽中。
随后,他的双手由于过度发力而导致指甲缝渗出血丝,但他顾不得这些,迅速将第二根支架斜向交叉,精准地顶住第一根的中点,接着是第三根……
这是一个最基础、却也最坚韧的三角形自锁结构。
当三根构件以特定的几何角度相互锁死时,每一根支架承担的不再是单纯的压力,而是通过构件间的挤压将重力卸向了大地。
就在他将最后一根支架通过楔入法强行塞进顶梁与结构节点的缝隙时,头顶传来“嗡”的一声闷响。
那是横梁彻底断裂的声音。
整根重达数吨的钢梁向下沉降了仅仅一厘米,便被那个简陋却精准的钛合金三角形死死顶住。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在密闭的空间内疯狂回荡,像是一首由钢铁与死亡共同谱写的、刺穿耳膜的序曲。
暂时平衡了。
杨振远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胸腔里灌满了灼热且沉重的液态铅。
他的目光由于充血而变得通红,立刻投向不远处的杜沁云。
杜沁云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她的脸庞已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灰紫色,细弱的手指在冰霜地面上徒劳地抓挠,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十倍重力正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压在她的胸廓上,挤出了肺泡里最后一丝空气。
她的呼吸肌在这种负荷下完全停摆。
杨振远在腰间的工具袋里疯狂摸索,指尖由于寒冷和脱力而显得迟钝,但他终于触碰到了一截光滑、冰冷且带有极高韧性的管状物。
那是超高强度的碳纤维管,原本是他用来深入缝隙进行探查的工具,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唯一的手术刀。
他拖着那条断腿爬向杜沁云,断骨在地面拖行的声音在钢铁的呻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犹豫,一手按住她已经因缺氧而微微抽搐的侧肋,另一只手紧握管尖,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刺入了她第六与第七根肋骨之间的缝隙。
没有麻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