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了太多的烟尘而变得嘶哑不堪,如同两块锈铁在互相磨砺,“用‘父之惩戒’,把他钉死在那块亵渎神明的石板上!”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百米高空轰然炸响。
杨振远猛地抬头。
视网膜的边缘捕捉到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教堂穹顶残存的钢梁上缓缓摆动。
那是一个原本悬挂在祭坛正上方、用于盛大仪式的青铜撞角,重达数吨。
此刻,它被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哑巴钟徒用粗大的铁链强行驱动,化作了一具致命的、收割生命的摆钟。
它那生铁铸造的尖端在幽蓝光影中显得狰狞万分,正对准杨振远所在的裂缝边缘。
每一次摆动,带起的沉重风压都像是一记记无形的、巨大的耳光,抽打在杨振远的脸上,刮得他生疼。
摆角、周期、重力加速度、最高点的瞬时静止……一连串复杂的物理参数在杨振远的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建模与计算。
他没有选择后退,那是懦夫的行为。
相反,他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腥风向前踏了半步,让自己恰好站立在撞角下一次摆动的必经之路上。
在巨大的黑影呼啸而至、几乎要将他身周的所有光线完全吞噬的刹那,杨振远的右手化作虚影,闪电般探入侧腰的战术挂包。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体——那是之前救过他一命的钛合金钻头。
他没有朝撞角本身投掷,那在物理学上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穹顶上方:那根连接着沉重铁链与主承重梁的、布满铜绿且锈迹斑斑的黄铜转轴。
就在撞角摆动到轨迹最高点,动能与势能完成最精妙交换的那一刹那的静止中,杨振远的手臂肌肉猛地爆发。
钻头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带着凄厉得近乎尖叫的破空声,不偏不倚,精准地楔入了转轴与固定基座之间那不足半公分的狭窄缝隙。
杠杆原理在这一刻展现出它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优雅的美感。
“嘎吱——!!!”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扭曲声响彻整个废墟,仿佛是这座古老建筑最后的哀鸣。
巨大的撞角在下一次摆动时,其原本稳固的摆动平面发生了灾难性的偏移。
它几乎是贴着杨振远的头皮飞掠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头发凌乱,随后势不可挡地重重撞击在教堂侧面一根仅存的罗马式承重柱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