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原本沉寂的音叉,如同被瞬间接入了兆瓦级的超高压电源,猛然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那是频率高到肉眼可见的振动,将地底活塞那宏大而缓慢的、具有毁灭性的机械能,通过其精巧的声学结构,完美地转化成了高频反馈波。
排水口周围的空气被剧烈电离,迸发出夺目的幽蓝色电光,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臭氧焦糊味扑面而来。
地面活塞的能量回流了。
这枚小小的音叉,成了整座广场能量宣泄的唯一出口。
反馈回路瞬间过载。
杨振远没有片刻停留,他在视网膜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转身就是一个蓄满全身残余力量的重踢,狠狠踹在正在极限共振、已经通体发红的音叉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近乎悦耳、甚至带着某种解脱感的断裂声,像一道穿透黑夜的闪电,生生劈开了这片混沌而绝望的声场。
音叉应声而断。
下一秒,地底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如同钢铁巨兽临死前不甘的哀嚎。
能量彻底回涌。
地基下那十六组活塞发生了灾难性的连锁爆炸。
塞拉斯所在的祭坛区域,地面像一块被巨锤砸碎的薄脆饼干,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猛地向下塌陷。
紧接着,整座宏伟的圣玛利亚大教堂,在失去了核心地基支撑后,发出濒死的呻吟。
那些哥特式的尖顶、沉重的飞扶壁,在重力的审判下,开始缓缓向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倾斜、滑落。
杨振远背着杜沁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广场的边界。
身后,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和遮天蔽日的烟尘,以及一种物质世界崩塌时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陈年木材的陈旧气味。
他终于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口空气进入肺部都像刀割一样疼。
他转身,望着那片正在被大地贪婪吞噬的废墟。
塌陷的裂缝深处,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湿润泥土与坚硬岩层。
在那翻涌的、如浓墨般的黑暗中,一排排巨大的、如同远古巨兽肋骨般的物体,正闪烁着冷酷、深邃而有规律的蓝色脉冲光。
那绝非任何人类已知的建筑结构,它们散发着某种超越时代的金属光泽,层叠起伏,绵延至视线的尽头。
它们更像……更像是一片深埋于地下的、属于某个未知文明的超巨型集成电路板。
他的系统视界里,分析模块由于检测到未知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