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大小的黑点。
随即,一道绝对无声的脉冲,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向着四方荡漾开来。
没有爆炸的巨响,没有刺眼的强光。
杨振远看到脚下那座陪伴了城市百年的青铜雕像,在脉冲掠过的瞬间,从头颅顶端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
它并非碎裂,而是化作了亿万点闪烁着微弱冷光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尘埃。
那是原子键的崩毁,是夸克层面的解构。
那股名为“擦除”的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席卷而来。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从杨振远的大脑皮层深处彻底炸开。
那份灼烧着的“法则地图”终于卸下了它的伪装,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真面目:它不是指引地图,它是**密钥**。
“凯尔——!记录仪给我!”
杨振远一把拽过凯尔的手臂,指甲狠狠划破自己的太阳穴。
温热的、带着他最后精神波动的鲜血涂抹在记录仪的生物传感器上。
他将脑海中那段疯狂蹂躏着神经的数据流,通过神经耦合,野蛮地灌入了记录仪的底层。
“反向……发射!”
记录仪屏幕瞬间过载,爆出一蓬幽蓝的电火花,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焦糊味。
一道由逆反相位常数构成的隐形屏障从记录仪尖端射出,死死顶住了那道毁灭性的归零波纹。
那是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空间。
球内,空气混浊,却能呼吸;重力紊乱,却物质完好。
球外,则是正在彻底虚无化的白色光尘。
他们成了宇宙洪流中最后一座孤岛,而海啸正从每一个维度涌向他们。
马尔法斯的意志察觉到了这个“系统漏洞”。
湮灭产生的海量带电粒子,在其意志的驱动下,汇聚成一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幽蓝电光的粒子风暴,疯狂地冲刷着稳定区的边缘。
每一次撞击,都带走大量的屏蔽能量,边界像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
“操他妈的法则……老子就是法则!”
独眼老乔那只充血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大仲马笔下英雄般的孤注一掷。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年轻人,在失重中一个狂野的翻滚,朝着广场边缘一根正在喷射电弧的高压变电轨扑去。
他拉断了那根比大腿还粗的轨道,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导体,将它狠狠地甩向地下的断口。
一个宏大的、临时的环形超导线圈形成了。
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