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计算。
他手腕以一个及其精妙的角度翻转,将金属板调整到一个特定的斜面。
布儒斯特角。
这是物理学赋予他的利刃。
射入缝隙的致命光线在触碰到板材的刹那,被尽数转化为偏振光,沿着一条诡异且无法防御的路径原路返回。
远处,一面绣着真理法庭徽记的巨大旗帜被这道反射光击中。
没有火苗,旗帜却像被强酸腐蚀的纸张,自内而外地坍缩、燃烧,腾起一股混合着刺鼻焦臭的浓烈黑烟。
那缝眼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他那缝合的头颅微微转动,像是在“聆听”这片原本绝对掌控的区域为何会出现不和谐的光压。
“走!”
杨振远不再犹豫,他扛起林克,冲向下水道那口锈迹斑斑的井盖。
他一脚踹开井盖,抱着林克纵身跃入。
坠落感。耳膜因为气压骤变而产生轻微的刺痛。
“嘭!”
他们落在了齐膝深的、冰冷且粘稠的污水里。
一股混合着铁锈、陈年霉菌和未知生物腐败的恶臭瞬间灌满了杨振远每一个鼻孔。
林克被这冰冷的污水一激,指甲深深陷进了杨振远的手臂,那微小的痛感反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真实。
“我的眼睛……振远,我看不到……”林克痛苦地低喃,眼角渗出混着组织液的血水。
“别说话。在这座城里,眼睛是最容易受骗的器官。”杨振远低声回应。
他的波导视觉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敏锐,每一滴落下的水珠都在他脑海里反馈出清晰的声纳轮廓。
他们不知行进了多久,直到一个佝偻的影子出现在墙角。
那影子的振幅线异常微弱,仿佛他本身就是这腐朽黑暗的一部分。
“外乡人,你们身上的光,吵醒我了。”
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干木头的声音响起。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从阴影中挪出。
他只有一只眼睛,且浑浊不堪,但他咧嘴笑时,露出的黄黑残牙在杨振远的数据视野里竟然散发着某种莫名的生命力。
“你没被光伤到?”杨振远戒备地问。
“光?”独眼老人老乔嗤笑一声,“城里哪有光?那不过是神明给你们这些长眼睛的人画的影子戏。只有瞎子,才认得清真路。”
老乔指着墙壁上一些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刻痕。
杨振远伸出手触摸,指尖传来的不是石料的坚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