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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脸色铁青地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金属门。
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失去了对门后那个“疯子”的所有掌控。
实验室内,杨振远获得了宝贵的几十秒真空期。
他立刻打开个人终端的加密通讯,一个伪装成系统乱码的信号流悄无悄声息地接入。
屏幕上,出现了杜沁云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她的背景是那间熟悉的、本该充满咖啡香气的温馨空间,但此刻,空气似乎也凝结成了不安的固体。
“振远,出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在绝望中挣扎,“我按照你的方法,用生命泉水调配‘安魂曲’……它们……它们在自发沉淀!”
她切换了镜头。
原本清澈如琥珀的液体下方,积淀起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微小晶体。
“我用高倍显微镜观察了,”杜沁云的声音在颤抖,“这些晶体……不是任何已知的有机结构。它们在生长。”
图像被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正常几何学描述的、仿佛拥有肉欲生命力的诡异结构,在二维的屏幕里呈现出某种三维甚至更高维度的扭曲感。
杨振远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从腰间特制的铅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从废墟中带回的“逻辑垃圾”碎片。
在终端的微距扫描下,碎片内部那暗红色的纹路被放大。
两幅图像,并列显示。
纹路,完全一致。
那不是巧合,那是复制。
是“违规代码”通过某种未知的媒介,实现了跨越物理空间的自我繁殖。
杜沁云的生命魔法,无意中成为了这种病毒最完美的培养皿。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带着奇特心理暗示节奏的震动,从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
那不是引擎的轰鸣,也不是人员的脚步,那是一种……共鸣。
像是无数个节拍器,被调整到了完全相同的频率,正在同步敲击这艘船的灵魂。
他立刻关掉通讯,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声音的源头,在母舰最下层。
是收容着那些从荒原救回的伤员的生物实验室。
他不再犹豫,撬开墙角的维修通道挡板,瘦削的身体像幽灵一样滑了进去。
管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几缕应急灯那如血般的残光。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油垢味。
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