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钮,**感受着旋钮内部齿轮跳动时的每一丝阻尼,那清脆的机械咔哒声在他脑海中自动转换成了频率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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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微调,仪器内部晶振的跳动都在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将仪器的探头,以一种近乎轻柔、近乎圣洁的姿态,贴在了那堵看不见的、冰冷的墙基与地面的连接点。
然后,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没有声震云霄的爆炸,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技。
仪器发出的高频超声波无声地注入了那道能量屏障的根基。
一秒,两秒。
那堵囚禁他的、不可逾越的虚无之墙开始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那是如同冰块在烈日下内部崩裂般的“咔咔”声。
共振效应正在其能量结构内部制造出毁灭性的应力剪切。
三秒。
仿佛一座由黑色玻璃沙构筑的宏伟城堡在瞬间失去了支撑,整座围墙在一瞬间彻底崩解。
它化作了亿万个细碎的、闪烁着幽暗微光的能量粒子,像一场盛大而凄凉的黑色飞雪,在黑暗的实验室内漫天飞舞。
**那些粒子擦过杨振远的脸庞,带来一阵阵微小而密集的、如同针刺般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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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的枷锁被击碎,世界的声音与光影重新涌入。
但这并不是得救的信号,而是死神敲门的前奏。
就在感官回归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刺鼻、带着强烈电离感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空气被超高能量瞬间撕碎、电离后产生的独特味道,带着一种干燥到令人窒息的金属焦糊感。
与此同时,他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热感。
他的视觉尚未完全恢复,眼前只有那层不断飘散的黑色帷幕。
然而,他那最原始的、源自远古狩猎时代的嗅觉和触觉,已经提前向大脑疯狂嘶吼出了死亡警报:
杨振远的大脑甚至来不及下达一个逻辑完整的作战指令,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遵从了基因里最深层的求生本能。
他以右脚脚尖为支撑轴,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像一条贴着水面滑行的飞鱼,以一种极度狼狈却极其高效的姿态朝着前方冲去。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刹那,一束凝聚到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烫出一个窟窿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擦着他的背脊,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光束的移动速度慢得诡异,不像是普通的能量喷射,倒更像是一根正在缓慢、坚定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