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下达了冷酷的指令,“放弃广域扫描。过滤全频段环境噪音。启用双耳时间差定位(ITD),追踪单一稳定频率源。进行快速傅里叶变换,剥离谐波,锁定基频。”
【指令收到。算法切换。神经抑制剂注入,开启极限专注模式。】
系统强大的算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台最精密的筛子。
那足以让常人瞬间精神崩溃、甚至大脑熔毁的噪音洪流,被导入了一个无形的、高维的数学模型中。
无数杂乱的声波被识别、标记、然后被无情地剔除,像是在一团燃烧的乱麻中,寻找那一根肉眼不可见的、微弱的金线。
很快,在那片混沌的背景音中,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得如同工业节拍器般的频率,被成功地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种极高频的、类似于老式显像管电视在待机状态下发出的“嘶嘶”声。
它很轻,但在杨振远的意识里却亮如白昼。
那是电子干扰设备的底噪,或者是某种光学迷彩服在高速运作时产生的散热震动。
它来自左前方,三十七度角,仰角十五度,距离二十三米。
那里是实验室的天花板通风口。
杨振远的声呐地图,在那一瞬间,于那个唯一的坐标点上,重新燃起了一枚璀璨的、金色的星。
这颗星在黑暗中如此耀眼,它象征着猎物露出狐狸尾巴的瞬间。
扎卡里的真身,或者是他那个自诩神明的、用以遥控这里的某个高阶分身,就藏在那阴冷的管道深处。
杨振远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完全交付给逻辑的果敢。
他在那片由蓝色点云构成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地图指引下,右手猛地从大腿外侧的枪套中,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带着厚重消音装置的发射器。
他没有瞄准,或者说,他的整个身体、他的脊椎、他脚下的重心,已经在计算完成的瞬间,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瞄准架。
他对着那片在肉眼看来空空如也、甚至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圣的通风口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带着压缩气体推进感的爆响。
一张由超韧性纳米纤维编织而成、边缘嵌着高压脉冲电极的大网,从枪口喷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张开,像一只在黑暗中张开巨翼的捕猎蛛。
下一秒,那张射向虚空的大网,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惊愕的墙壁。
“滋啦——!!!”
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