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紧紧攥着颈侧不断嗡鸣的抑制器。
在这片混乱与虚弱中,只有杨振远站立着,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指向真理的标枪。
那个黑暗的漏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缓缓开启的、由未知合金铸造的厚重闸门。
门后不再是冰冷的墙壁,而是一个更深邃、更庞大的实验空间。
刺骨的寒意从门内扑面而来,让他裸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层精密银色圆环嵌套而成的球状仪器。
它的表面时而清晰如镜面,倒映出杨振远那双疯狂的眼;时而又模糊成一团概率的云雾。
一层肉眼可见的、不断向下流淌着白色寒气的透明力场,将它与凡尘彻底隔绝。
杨振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擂鼓。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个物理学家面对终极真理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朝圣冲动。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同伴的呻吟,仿佛他们只是这场实验中随手丢弃的耗材。
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那一刻,他既是征服者,也是最虔诚的囚徒。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