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悚。
扎卡里那只即将扣上闸刀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他整个人惨叫着摔倒在满是冰渣的地板上,鲜血溅在控制台上,如同人性在绝对理智面前开出的、卑微而扭曲的花。
危机暂时解除,但杨振远连看都没看那颓然倒地的躯体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因概率坍缩而即将彻底消散的父亲的投影。
那不只是一个残存的投影。
杨振远看出来了,那道人影在彻底消失前,依旧在机械地、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校准旋钮的动作。
那双略显苍老的手臂移动的轨迹,指尖每一次微小的跳动……每一个动作竟然都对应着一组复杂到极点的物理学参数!
那不是记忆碎片,那是一本活的、用父爱与执着写成的跨位面物理坐标字典!
空间崩溃前的最后三秒,杨振远猛地撕下了沉重的战术手套。
他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冻得发抖的冰墙上,任凭那股钻心的冷意强迫他的大脑进入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冰冷的冷静。
他下达了自获得系统以来最疯狂、也最危险的指令:
【调整脑波频率至40.72赫兹,强行与目标投影进行量子纠缠态同步。】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神经系统永久性损伤,意识存在消亡风险。】
【确认执行。不惜一切代价。】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脑皮层,仿佛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从他的瞳孔刺入,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刻录经文。
杨振远眼前的世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纯粹深蓝色数据构成的、如银河倾泻般的巨大瀑布。
在那片瀑布中,父亲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量化,最终转化为一串无比冗长、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律动的跳跃算法。
他咬紧牙关,任凭腥甜的血液从牙缝中溢出,强行将这串名为“归家”的算法刻录进自己的生物记忆深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粒子对撞机的核心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磁场约束,向内坍缩成一个密度无限大的奇点,随即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猛烈爆发。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个临时的、将物质与能量以最原始纯粹形态喷射出去的白洞。
一股恐怖的向心力猛地传来,仿佛要将杨振远的灵魂从这具名为肉身的骨架中生生剥离。
在那足以撕碎原子的能量流面前,他没有选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