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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唯一的出口,那扇被炸开的钢门,不顾一切地向着那边连滚带爬。
他觉得只要离开这个诡异的空间,就能摆脱这一切。
“回来!”杨振远厉声喝道。
太晚了。
就在塞缪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廊道地面的瞬间,那股向上的“浮力”骤然反转,变成了一股数倍于正常重力的恐怖吸力,但方向却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啊——!”
塞缪尔的惨叫被瞬间拉长。
他整个人像被一只巨手猛地攥住,以无可抗拒的力道狠狠砸向数十米高的天花板。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逐渐变得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引力再次紊乱,将他无力地抛向另一侧墙壁。
杨振远没有去看他。
他的大脑在引力波动的第一个周期就已经完成了计算。
引力场正在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在不同矢量间高速切换。
救援,必须卡在那个引力最弱、趋近于零的短暂间歇。
他单手抓紧岩壁扶手,另一只手猛地将那把磁化扳手甩向天花板。
扳手牢牢吸附在金属穹顶之上,像一个临时安装的滑轮。
他迅速将安全绳的一端扣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绕过扳手,精准地投向塞缪尔即将被甩向的下一个落点。
就在引力方向再次变为水平的千分之一秒内,绳套准确地挂住了塞缪尔的手臂。
“抓紧!”
杨振远腰腹发力,利用下一个引力向下的周期,将体重几乎消失的塞缪尔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回来,重重摔在他们所在的平台中央。
这片区域似乎是引力风暴的中心,波动幅度相对最小。
与此同时,那个被扎卡里启动的自毁程序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控制台的外壳开始发红,内部的线路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弧爆鸣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化作一片乱码,随即整个屏幕像蜡一样开始熔化。
杨振远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紊乱力场,匍匐着爬向正在熔毁的控制台。
炽热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脸颊,迸射的电弧在他身边的金属网格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他的视觉被系统强化到了极致,穿透了熔化的外壳和跳跃的电弧,直接锁定了主板上那一块体积不大、被陶瓷散热片包裹的方形芯片——非易失性存储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