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呢喃。
他的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味觉)。
但就在这句嘲讽出口的瞬间,他那颗像**超导体**一样冰冷、精准、只懂得计算利益得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名为“愤怒”的情绪,像岩浆一样烧穿了他理性的外壳。
**这世上总有些算式,是无法推导的。
比如飞蛾扑火的愚蠢,比如没有胜算的拔刀。
**
“系统,加载‘伪神欺骗’程序。”杨振远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绚烂的溃烂伤口。
【警告!
该操作需预支未来三百年寿元算力!
且成功率低于0.0001%!】
【您正在试图欺诈一名神祇!这是对因果律的亵渎!】
“执行。”
杨振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优雅。
他将那块树皮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
在那一瞬间,粗糙的木质内侧贴上了他滚烫的皮肤。
透过面具那歪歪扭扭的眼洞,原本令人绝望的世界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转——像是透过万花筒看地狱,竟看出了一丝荒诞的滑稽。
他不仅仅是杨振远了。
他是扎卡里,是千千万万个在这该死的世界中被碾碎、被遗忘的蝼蚁。
“瓦莱留斯,”他隔着面具,对着那不可名状的虚空露出了獠牙,“你以为你在俯瞰众生?不,你只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轰——!
随着**预支算力**的疯狂注入,杨振远周身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变成了一个黑洞,一个由极致的愤怒和逻辑构成的引力源。
天空中的奇点似乎察觉到了这只蝼蚁的挑衅。
那道伤口猛地张开——不,那是睁开。
一只横跨了三个恒星系尺度、由无数星尘尸骸和绝望尖啸构成的浑浊巨眼,在那绚烂的烂肉中缓缓睁开。
它的目光如实质般的重锤,带着千万吨的重量,狠狠砸在了杨振远的灵魂上。
杨振远全身的毛细血管在一瞬间爆裂,鲜血透过树皮面具的缝隙渗出,滴落在崩解的岩石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那是凡人直视神明的代价。
那是**真与假、善与恶**在绝对力量面前被强行揉碎的痛楚。
但杨振远没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