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并没有膨胀,而是瞬间坍缩成淡蓝色的液滴。
那是液态氧。
“在那儿停下!”杨振远厉声喝止正要冲出来的诺亚。
晚了。
极度的深寒顺着推进器的管道逆流而上。
那是绝对违背熵增原理的现象——混乱的热能被强制转化为低熵的有序低温。
金属管道发出一连串鞭炮般的爆裂声,超低温导致的冷脆性让坚固的合金变成了易碎的玻璃。
“这是物理孤岛。”杨振远盯着那些滴落的淡蓝液滴,视网膜上的系统疯狂刷屏,报警显示该区域的熵值正在呈断崖式下跌,“他在逆转这一小块区域的时间箭头,把无序变成有序。”
扎卡里的法杖微微抬起,显然准备将这个“有序化”的范围扩大到人的血液。
如果在体内,血液瞬间完成结晶分层……
“塔塔!排放压载舱里的不凝性气体!全部!”杨振远的大脑在极速运转,在这场规则的博弈中,唯有魔法能打败魔法——或者,用更极端的物理去冲刷伪物理,“给我制造混乱!这里太‘干净’了!”
“可是那是备用燃料……”
“放!”
随着指令下达,母舰侧翼的紧急排气口轰然打开。
数吨高压氮气与氦气混合物如脱缰野马般喷涌而出。
气体分子的布朗运动是世界上最纯粹的混乱。
原本被扎卡里强行压低的熵值,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无序膨胀的气体冲得粉碎。
那些正在凝结的液态氧重新汽化,空气中传来一阵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那是低熵力场崩溃的声音。
扎卡里后退了半步。
他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面具下,似乎透出了一丝困惑。
在这个蛮荒之地,从未有人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打破过他的静滞结界。
他并没有愤怒,反倒像是发现了某种新奇的菌株。
“有趣的变量。”
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扎卡里手中的法杖轻轻顿地。
这次不再是局部的物理修改,而是某种更宏大的阵列启动。
原本平坦的荒原地面突然升起四道半透明的光幕,精准地切断了杨振远与母舰、以及队友之间的物理联系。
这不仅仅是墙,光幕表面流动着如水波般的纹路,将四人分别囚禁在狭小的方寸之地。
杨振远试着伸出手。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