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通围猎战术,但他不懂流体力学。
他以为只要把“墙”推过来,中间的虫子就会被压碎。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变量——流速。
“执行指令。”杨振远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诺亚咬着牙,闭上眼睛,狠狠将推力杆推到了底,甚至推过了红色的警戒线。
轰——
母舰尾部的等离子喷口爆发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刺眼蓝光。
整艘飞船像是在泥潭中挣扎的野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咆哮,硬顶着周围粘稠的阻力,向着两座正在合拢的大山中间冲去。
随着速度的飙升,奇妙的物理现象发生了。
在杨振远的视野中,母舰前方原本静止的以太,被高速切割开来。
由于母舰处于两艘神庙舰的狭窄夹缝中,根据流体连续性方程,当流体通过变窄的截面时,流速必须增加。
母舰越快,夹缝中的以太流速就越快。
而在那个著名的伯努利方程中,流速越快的地方,压强越小。
“警报!外壳结构承受极高张力!我们正在被向外‘吸’!”塔塔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惊恐地喊道。
这不是挤压,这是吸吮。
两侧巨大的神庙舰就像两个巨大的泵,而高速穿过的母舰就是那个活塞。
飞船的左侧装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随时会被那股无形的负压撕扯下来。
“保持住。”杨振远盯着数据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不仅是在赌博,更是在走钢丝,“左舷姿态喷口,点射修正,不要让船体翻滚。”
而在两艘神庙舰的舰桥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官们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应该顺滑地合拢、将那个凡人铁盒子压扁的阵型,突然变得难以控制。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战舰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中间滑移。
“怎么回事?推进阵列并没有启动侧向移动!”左侧神庙舰的导航神官惊慌地向瓦莱留斯汇报。
“是那艘凡人的船!它在扰动魔力流!”
他们试图向外转向,试图拉开距离。
巨大的魔力光翼在虚空中疯狂拍打,想要对抗那股莫名其妙的向内吸力。
如果是真的真空,他们或许能做到。
但在这里,在这片粘稠的以太海洋里,他们越是挣扎,周围的流场就越混乱。
杨振远看着那些疯狂闪烁的魔力光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