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有，你们所谓的‘生命圣水’，也不是什么神迹。”

他朝赵大虎打了个手势。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赵大虎拎着一把工兵铲冲向祭坛下方的地板。

那里铺着厚重的橡木板，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咔嚓”一声脆响，木板被暴力撬开。

一股霉变和酸腐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教堂内原本神圣的焚香味。

地板下没有圣泉，只有密密麻麻的铜制冷凝管，它们像老鼠洞一样延伸向教堂底部的信徒聚集区。

“看清楚了。”杨振远调大了广播的音量，同时将系统扫描到的管道走向图投射在半空，“这些管道连接着下面的通气口。你们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呼出的水汽、流出的汗水，被这些管道收集，经过这一层仅仅是棉纱的粗劣过滤网，就成了你们花大价钱买回去的‘圣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干呕声。

刚才还试图亲吻莫里斯脚背的那个信徒，此刻正死死盯着手里紧攥的小瓶子，脸色惨白。

“这叫内循环式剥削。”杨振远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莫里斯，“喝自己的汗水不需要感谢神，只需要感谢冷凝物理原理。”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原本对神权的敬畏瞬间转化为被愚弄的暴怒。

几个身体强壮的流浪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不善地看向那群穿着红袍的神职人员。

场面即将失控，而混乱是生存的大忌。

“都别动！”

杨振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全息屏幕画面一转，跳出了一张复杂的表格和积分兑换界面。

“从现在开始，这里实行配给制。没有神恩，只有工时。”

他指着教堂四周那些还在冒着蒸汽的散热栅格：“清理一组积灰的散热片，换一支葡萄糖液；修复一段电路，换一瓶真正的纯净水。丁瑶，负责记录工分。赵大虎，谁敢抢劫或者偷懒，直接扔出舱外。”

这套基于帕累托最优原则设计的战时分配方案，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教义都更具诱惑力。

因为它看得见，摸得着，而且绝对公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地痞流氓迅速交换了眼神，几乎是立刻就站到了赵大虎的身后——在这个物理学家构建的新秩序里，只有出力才能活命，这比刚才那个只会吹哨子的老神棍靠谱多了。

神权的大厦在逻辑和利益的双重打击下轰然倒塌。

莫里斯看着那些背弃他的信徒，原本浑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