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下，打火机都已经点不着火了。

“杜沁云。”杨振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女主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虚弱，但很镇定。

“你的库存里，那种用来做气泡美式的高压气瓶，有多少？”

“二氧化碳气瓶？大概有四十支大号工业装的，还有两罐液态的。怎么了？”

“全部搬到二楼回廊去。现在。”

“你要干什么？那是二氧化碳！会憋死人的！”赵大虎惊叫道。

“那是‘活塞’。”杨振远没有解释，他直接跳上吧台，帮杜沁云搬起沉重的钢瓶。

在系统的物理模型中，一种极其冒险但理论可行的方案正在成型。

气体是有密度的。

二氧化碳的分子量是44，氧气是32，氮气是28。

在静止的空气中，如果控制得当，重气体下沉，会像一层看不见的被子，把轻气体往上挤。

但现在，杨振远要反其道而行之。

“听着，现在的氧气太稀薄了，它们均匀分布在整个大厅的每一寸空间里，包括根本没人的天花板。”杨振远指着高达十米的穹顶，“我要你们在二楼同时打开所有气瓶。利用低温二氧化碳的高密度特性，制造一个向下沉降的‘气体活塞’。”

这就像是在一个装了半瓶水的杯子里扔进石块。

水位会上升。

同理，沉重的二氧化碳云团从天而降，会像一个巨大的盖子，把弥散在空中的稀薄氧气强行向下“压”。

把全场剩余的氧气，压缩到地面以上两米的人类活动区。

“这……这太疯狂了。”杜沁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一旦控制不好，二氧化碳层沉到底，所有人都会窒息。”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杨振远盯着她的眼睛，“我看过你冲咖啡的手法，你对流体的控制比任何人都稳。我相信你。”

五分钟后。

二楼回廊。

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数十道白色的冷雾喷涌而出。

那不是烟，那是极低温度的二氧化碳气溶胶。

它们没有飘散，而是像是有重量的液体一样，翻滚着流过栏杆，向一楼大厅坠落。

寒意逼人。

带着烘焙咖啡豆微酸焦香的干冰雾气，形成了一层清晰可见的云层，缓缓压向地面上的人群。

“别慌！”杨振远站在控制台上，手里拿着氧气监测仪，“这不是毒气！这是在帮你们把氧气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