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其他人。我要你把这个营地的基础代谢率降到最低。把自己当成冬眠的青蛙，听懂了吗？”

丁瑶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的代价很昂贵。

她举起扩音器，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人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发条玩具，在一阵混乱的骚动后，开始成片地瘫软在地上。

恐惧还在，但对窒息的生理性恐惧压倒了一切。

杨振远没有坐下。他的大脑在疯狂燃烧糖分，这是目前唯一的例外。

系统视野中，空气流动的矢量的确减缓了，但那个紫色的“吸血口”依然在贪婪地工作。

仅仅节流是不够的。

“杨工！”耳机里传来赵大虎变了调的吼声，“我在D区管网检修口！这儿有个……有个旁路阀被人手动打开了！他在偷气！”

偷气？

在这个是一个整体的铁罐头里，偷气有什么意义？

杨振远眼神一凝，迅速调出D区的建筑图纸。

D区末端是原来的特护隔离病房，拥有独立的二级增压系统。

如果有人截断主管道，利用增压泵反抽……

他能把大厅里稀薄的氧气强行压缩到那一个小房间里。

牺牲几千人，换一个人活三个小时。

很符合博弈论中的纳什均衡——如果是对一个自私的理性人来说。

“别动那个阀门。”杨振远一边向D区疾步走去，一边下令，“那是高压截止阀，你一旦硬扳，压差会把阀芯崩飞，到时候谁都别想活。”

两分钟后，杨振远站在了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前。

透过玻璃，莫里斯神父正戴着一个医用呼吸面罩，蜷缩在病床上。

他的一只手死死扣着床边的紧急供氧终端，那上面连接着一根私自改装的软管，直通外面的主管道。

房间里的气压计显示，这里的氧浓度竟然维持在21%的富氧状态。

而门外，已经是令人眩晕的15%。

看到杨振远，莫里斯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

他指了指外面的阀门，做了一个“拧断脖子”的手势。

他在赌。

赌杨振远不敢暴力破门。

一旦密封破坏，高压气体会瞬间从房间冲出，造成的湍流会加速整个系统的崩溃。

杨振远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试图在培养皿里抢食的细菌。

他没有去碰门把手，也没有试图攻击玻璃。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