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畏惧他的那些打手，甚至是被他挡在外面的平民，此刻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因为口渴和生存本能被阻断而产生的纯粹杀意。

“大哥……我，我渴……”一个小弟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手里的钢管却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你们想造反啊！”赵大虎吼道。

就在这时，所有的照明灯闪烁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紧接着是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虫子在耳边爬行。

“恶魔！恶魔来了！”有人尖叫着捂住耳朵，开始在地上打滚。

人群的恐慌指数瞬间爆表。

莫里斯站在高处，手里捏着一个隐晦的手势，阴恻恻地看着下面的混乱。

杨振远皱了皱眉。又是这套把戏。

他没有去管那些陷入幻觉的人，而是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沁云，20000赫兹。现在。”

这句指令听起来莫名其妙，但不到两秒钟，一阵极其尖锐、几乎超出人耳听觉范围的高频啸叫声瞬间刺入了所有人的鼓膜。

那声音并不大，但带着某种奇异的震颤频率。

那是杜沁云放在吧台上的工业级超声波清洗机，加上营地广播系统播放的特定频率白噪音。

硫磺味消失了。

那些低语声像是被这道高频声波硬生生“刮”掉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这仅仅是物理声波干涉。

那个所谓的“群体狂躁”法术，本质上就是一种针对大脑边缘系统的低频声波共振，一旦遇到反相的高频干涉，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刚才还觉得自己身处地狱的平民们茫然地眨着眼，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杨振远几步跨上检修平台，在莫里斯惊恐的目光中，将一台便携式斯特林发电机的热端探针，毫不客气地插进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法术节点里。

“你……你想干什么？”莫里斯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能量守恒定律，懂吗？”杨振远看着发电机飞速旋转的飞轮，上面的指示灯亮起了满格的绿色，“你在制造‘热量’，也就是熵增。既然你喜欢玩火，那我就拿你当电池用用。”

随着魔力被物理手段强行转化为电能，莫里斯像个被抽干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杨振远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充满电的电池组拔下来，扔给赶上来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