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甚至有人开始口鼻流血——那是血液中的氮气在低压下迅速析出气泡，形成了致命的栓塞。

整个城市像是一个被突然抽真空的密封罐，正在由内而外地发生爆裂，无声粉碎。

没有硝烟，没有战火，只有纯粹的物理法则在收割生命。

“这是‘真空放逐’。”赛普斯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既然带不走这批‘电池’，那就把整个培养皿打碎。不留给敌人一草一木，甚至不留一口空气。这就是神庭的一贯作风——得不到的，就毁灭。”

“他把几百万人当成什么了？坏掉的玩具吗？”杜沁云的声音在颤抖，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医疗枪，指节发白。

“在神庭眼里，我们连玩具都算不上。我们只是耗材。”杨振远死死盯着那座正在窒息的城市，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面甲烧穿。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众人。

面对这种天灾级别的打击，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我们得走。”肖勇咬着牙说道，“趁着外骨骼的维生系统还能撑住，我们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

杨振远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固定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金属扶手传来的寒意直透骨髓，“我们得回去。”

肖勇愣住了：“回去？回哪去？方舟要坠毁了，下面也快变成真空了，你要去送死吗？”

“在这个漏斗把地球吸干之前，必须有人去把那个盖子拧上。”杨振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身后的三人，“那个通道的维持需要能量锚点。瓦莱留斯虽然走了，但他一定留下了维持通道的装置，就在方舟的最顶层。”

“那是自杀任务。”赛普斯冷冷地指出，“方舟正在解体，顶层的辐射值现在估计能煮熟一只大象。而且，就算你关上了门，怎么下来？这里距离地面三千米。”

“那就飞下来，或者摔下来。”杨振远看向脚下那座灯火通明却开始陷入死寂的城市。

街道上的车流依然在涌动，但这只是惯性。

真正的杀手是无形的。

随着大气压的崩塌，空气中的氧分压正在跌破人类生存的临界值，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那是比魔法禁咒更纯粹、更高效的物理屠杀。

那里有无数个家庭，有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有熟睡的孩子，有刚刚加完班的年轻人。

“我不想当英雄，但我更不想当那个看着世界毁灭却转身逃跑的懦夫。”

杨振远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