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贤脚下的那个坐标点!
“砰!”
罐体在接触到那个“绝热膨胀区”边缘的瞬间崩裂。
零下196度的白色死神咆哮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那是瞬间冻结一切热运动的绝对低温。
李修贤周围那层完美无瑕的“晶体空气”墙,在这极寒冲击下,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这就是物理学的暴力美学——低温会导致电阻归零,魔力流动的超导效应会瞬间过载,原本严丝合缝的切割频率,在这一刻,因为介质温度的剧变,产生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相位偏移。
0.5秒。
那块怀表的指针,卡顿了一下。
这一下,就够了。
杨振远没有解开绳索,而是猛地调整腰间磁铁的角度,将原本的排斥力瞬间转化为侧向推力。
借助这股巨大的磁悬浮弹射力,他整个人像一枚炮弹,逆着崩塌的螺旋气流,直扑李修贤!
近了。
他看见了李修贤那双毫无感情的瞳孔,看见了风衣领口下苍白的皮肤纹理。
杨振远没有挥拳,也没有去抢表。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夹着一枚刚刚从地板残渣中摸出来的、哪怕化成灰也依然保持高硬度的金刚石钻头碎屑。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速度下,不需要复杂的招式。
只要把这颗最硬的沙子,塞进最精密的齿轮里。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断裂声。
杨振远的手指精准地卡在了怀表的表冠拨轮下,借着冲势狠狠一撬!
那个掌控着现实生灭的表冠,崩飞了出去。
时间流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正在螺旋崩塌的咖啡馆残骸,像被切断电源的全息影像,在空中闪烁了两下,既没有继续消失,也没有恢复原状,而是卡在了一种半透明的马赛克状态。
杨振远重重摔在台阶上,顾不得疼痛,翻身抬头。
面前的李修贤并没有因为怀表的损坏而愤怒。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做出“愤怒”这个表情。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闪烁。
就像一帧损坏的视频文件。
先是黑色的风衣,闪烁间变成了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接着是皮肤,那层苍白的人皮像数据流一样剥落,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肌纤维,但那肌纤维并非血肉,而是无数根极细的、正在蠕动的光导纤维。
“滋……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