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细血管因剧烈的压力差而纷纷爆裂,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随即,他将身体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强弩般向后拉伸。
下一瞬,他的右脚以一个极其别扭、甚至令人牙酸的角度,精准地扫中了那台脉冲工具的侧面。
工具在冰面上翻滚着,划出一道不稳定的弧线,金属外壳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中显得格外惊心。
在杨振远的视网膜上,一道由系统瞬间生成的淡蓝色抛物线,将其轨迹与核心的终点完美重合。
目标不是因格拉姆,而是那颗吞噬一切的核心。
当因格拉姆那根冰晶指尖终于触碰到核心外围那层扭曲空间的能量场时,那台仍在嗡鸣的脉冲工具,携带着三百吉赫的无形震颤,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核心的另一侧。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整个空间里只响起了一声微弱、短促却清晰到极点的“叮”。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钝响,那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被神灵指尖拨动后发出的、属于物理规则本身的颤音。
这一声响动穿透了杨振远的鼓膜,直击灵魂深处,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位的剧烈呕吐感。
核心表面深邃的黑色光芒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一颗投入深井的石子,在虚空的湖面上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因格拉姆与核心之间那刚刚建立、尚未稳固的引力耦合,在这突如其来的共振干扰下,如同被剪断的蚕丝,应声断裂。
压在杨振远背上的那股万钧重压,突兀地消失了千分之一秒。
“就是现在!”
他咆哮着,声音由于过度充血而变得如同野兽的嘶吼。
他拖着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茬口的断腿,像一头向死而生的困兽,朝着仓库中心冲去。
每一步,断骨都在血肉中无情地翻搅,那种粘稠的、温热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疯狂回传,但他已经彻底屏蔽了痛觉。
他手中的“永恒之冰”密钥,在此刻成了这片沸腾死域中唯一的绝对绝缘体。
他没有去触碰核心本身,而是借着冲锋的惯性,将密钥那晶莹剔透的尖端,精准地楔入了核心与下方基座之间那道微不可察的、吞噬光的缝隙。
“给我……滚下来!”
他用尽全身的生命潜能,双臂青筋暴起,向上猛地一撬。
那颗浓缩了整座地下墓地质量与法则的奇点,被他以最原始、最粗暴、最具有人性野蛮张力的方式,从那座闪烁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