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毒。
在极端的重力环境下,甚至连叫喊都成了一种奢望。
空气中只响起一声细微、湿润的“噗嗤”声。
他迅速将管子连接到手动负压泵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挤压气囊,杨振远都感觉自己是在与整个星球的引力进行殊死搏斗。
他能感觉到气囊回馈给手掌的阻力,那不仅仅是空气,那是生的希望。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被强行泵入了杜沁云的肺部。
她那原本死寂的胸腔,终于在重压下展现出了一丝极其轻微、却足以令人落泪的起伏。
“蕾拉……”杨振远的声音干枯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老旧磁带,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蕾拉正被压在另一堆残骸下。
“火……对着……支架底座。”
蕾拉的意识已经游离在死亡边缘,但她凭借着某种超凡的意志捕捉到了命令。
她艰难地抬起手,掌心那团原本吞噬光热的“暗火”,此刻被恐怖的引力场强行压缩成了一条极细、极黑、仿佛连空间都能切开的黑色能量线。
她射出了这条黑线。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在杨振远的系统视角中,支架底部周围的固态空气微粒被这股负熵能量瞬间搅动。
它们直接从固态升华,腾起一团模糊的白色雾气。
受热气化的空气在这一小片区域内产生了一股向上升腾的浮力,虽然微弱,却精准地作用在支架的底座上。
整个临时支架系统的负载瞬间被抵消了约五分之一。
杨振远感觉到胸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稍微挪开了一丝缝隙,他发疯似地大口吞咽着寒冷刺骨的空气。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金属被强行碾碎的“嘎吱”声。
那是铅合金隔热箱崩裂的声音。
铁匠汉克满脸惊恐地暴露在重力场中,他手中的高频脉冲焊接工具由于电路过载,正喷吐着幽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烁出一种病态的色彩。
杨振远注意到系统界面上的电磁读数正在疯狂狂飙。
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汉克手中那个处于失控边缘的工具。
他像一头在泥沼中挣扎的孤狼,用双肘支撑身体,一寸一寸地朝着汉克的方向挪动。
每挪动一毫米,断骨的茬口都在肌肉里疯狂搅动,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浓稠的暗红色。
“频率……”他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牙缝间渗出的血沫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