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巨兽之口，要把所有的美丽与希冀彻底吞噬。

0.7秒。

杨振远左手闪电般从战术挂包里摸出一枚银灰色金属条。

那是用于超高硬度岩芯取样的钛合金钻头，钻头上复杂的螺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酷、理性而迷人的光泽。

他没有试图破坏那个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那是愚者的行径。

他手腕一翻，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将钻头精准地卡进了金属罩侧面负责引导升降的液压滑动导轨之中。

一声微弱到几乎被淹没的脆响，却像一记惊雷，在大主教塞拉斯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是理性对神权的绝杀。

重达数吨的金属罩在距离祭坛底座仅有三公分的地方，被那枚小小的钛合金钻头硬生生咬死。

由于巨大的动能无法释放，金属罩内部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金属形变声，整座祭坛都在那剧烈的颤抖中发出濒死的哀嚎。

三公分。

那不是生路，那是对神权最优雅、最赤裸、最充满讽刺意味的嘲讽。

塞拉斯兜帽下的双眼，第一次透出了野兽般的猩红。

那是信仰被物理公式玷污后的、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不再依赖任何声学转换装置，而是张开了双臂，整座教堂内数千名信徒的喘息声竟然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同步。

那是一种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带有血腥味的呼吸，汇聚成一股精神能量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以父之名，我宣判——”

他那庄严如天启的声音刚刚响起，杨振远却比他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位陷入癫狂的神子，而是猛地转身，用手肘狠狠地撞击在祭坛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浮雕节点上。

那里，是整座赫姆霍兹共振腔的反馈奇点。

下一刻，塞拉斯那足以撼动灵魂的庄严圣咏，在空气中发生了一次灾难性的物理畸变。

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圣洁的音节，而是一连串高亢、尖锐、滑稽到极点的怪叫！

那声音仿佛是一万根断裂的指甲同时刮擦一块巨大的、生锈的黑板，又像是生锈的电锯在切开钢化玻璃。

刺得人耳膜渗血，更刺得那些信徒的信仰在瞬间如流沙般崩塌。

强大的反相位声波沿着教堂精心设计的“膛线”逆流而上，精准地灌入了大主教的口腔。

塞拉斯脸上的神圣表情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一幅极度痛苦的毕加索式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