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隙中横冲直撞。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中红细胞在承受高频压力交变时,因胞膜撕裂而发出的、凄厉到极点的高频悲鸣。
皮下毛细血管像一串炸响的微型鞭炮,成片地爆裂开来,细密的血珠穿透毛孔喷溅而出,瞬间将他的左半身染成一片惊心的暗红。
这是纵波武器的极致应用。
通过在空气介质中形成定向的高压脉冲束,将振动动能百分之百地转化为目标体内的无序热能。
高效、无声、不可防御。
杨振远牙关紧咬,剧痛让他的神经末梢几乎烧断,但他强行维持着大脑的冷峻运转。
他猛地向后撤出半步,但那道无形的能量束仿佛具备某种自适应锁定机制,如影随形。
他退无可退,身后那片石质地面已经彻底变成了足以吞噬生命的灰色泥沼。
他的目光在电光石火的间隙扫过整座教堂。
他的大脑在疯狂调用系统的建模能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对教堂的每一个宏观结构进行动力学分析。
他在寻找变量,寻找那个能打破死局的物理学漏洞。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分布在教堂四周、贯穿穹顶的巨大石柱。
柱身上雕刻着并非为了美观的繁复螺旋纹路,从基座一直盘旋延伸至上百米高的顶端。
那不是哥特式的装饰。那是声波的“膛线”。
这些石柱是由特殊的高密度花岗岩构成,它们本质上是精密的声波导管。
作用是将尤里手中音叉发出的定向纵波,通过全反射原理约束在特定路径内并不断加速,防止能量在空气传播中发生耗散。
整座圣玛利亚教堂,根本就是一个为了这柄音叉量身定制的巨型狙击阵地。
“找到了。”杨振远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丝毫犹豫,不退反进,强忍着左臂几乎要脱离躯干的震荡痛楚,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石柱猛冲过去。
尤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微笑。
在他看来,这只困兽已经彻底疯了,竟然试图通过撞击坚硬的石柱来结束痛苦。
就在身体即将撞上石柱的瞬间,杨振远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从腰间的战术挂包里闪电般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装置——那是他用于地质样品分析的“便携式超声波细胞破碎仪”。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拇指在仪器的频率控制拨轮上完成了一次精准到微米的抹动,瞬间将功率推至过载红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