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赫姆霍兹的致命频率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溶解，而是一种更底层、更绝望的概念剥离。

杨振远脚下的石板正迅速失去作为“固体”的资格。

构成花岗岩晶格的亿万个原子，仿佛在某种宏大意志的干扰下，集体遗忘了彼此间电磁力的约束。

石板不再坚硬，而是向一种介于非牛顿流体与高温凝胶之间的混沌状态坍塌。

他每一次试图稳住重心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与物质本原的搏斗。

鞋底陷进那片正在“思考”是否还要继续履行承重义务的灰色物质中，带起一种粘滞而冰冷的吸附感。

那种感觉，极像是在极寒的深夜踩进了尚未凝固的、混杂着冰渣与腐烂油脂的沥青坑，每一次奋力拔脚，都会扯出无数根晶莹而恶心的灰色丝线，仿佛大地正生出无数条微小的触手，试图将这具充满热量的躯体拽入地核。

空气中，一种混杂着臭氧、陈旧木料与人体极度亢奋后散发的酸臭汗味交织在一起，粘稠得几乎能被肉眼看见。

四周匍匐的信徒们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早已不再是独立的生命体，而成了这台宏大声学机器上的活体零件。

他们正以一种诡异、机械且绝对统一的节奏剧烈喘息，那声响如同数千个破损的风箱在密闭的铁桶里强行抽动，带有湿漉漉的痰音和肺泡破裂的细碎噼啪声。

每一口呼吸的频率，都与祭坛下方那数千根交错盘绕的扩音管产生的无声搏动完美同步。

杨振远透过系统强化过的视网膜成像，清晰地观察到他们胸腔起伏的幅度已经超越了生理极限，肋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剧烈凸显，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肉喷涌而出。

他们的瞳孔因极度缺氧而涣散放大，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色，但眼底却燃烧着病态的狂喜。

这不是什么神圣的感召，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生理劫持。

杨振远甚至能“看”到他们因心率失常而疯狂跳动的颈动脉，那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扭动如蛇。

塞拉斯脚下的装置，根本不是什么扩音器，而是一个以整个圣玛利亚教堂空间为气缸的巨型空气活塞。

每一次无声的“呼吸”，都在以千分之几秒的速度粗暴地改变着整个封闭空间的气压。

伴随而来的，是那段致命的、处于人耳听阈之外的7赫兹次声波。

它在物理层面上接管了人类的自主神经系统，强行剥夺了他们的呼吸自主权。

在二氧化碳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