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般精准的红色轨迹开始剧烈颤抖,扭曲成一条被扔进火堆的毒蛇。
为了维持自身光子形态的稳定,马尔法斯必须不断耗费能量调整自身的偏振方向,来过滤掉这些致命的“垃圾信号”。
而每一次调整,都像是在加速的轮轴里塞进一枚铁钉,疯狂加剧了它在反射时的相位滞后。
“找到你了。”杨振远在心里轻声说道,那声音冷冽如冰。
他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三枚黑色的金属球。
球体表面覆盖着垂直排列的纳米碳管,在疯狂闪烁的频闪中,它们竟诡异地不反射任何光线,如同三个从虚无中抠出来的微型黑洞。
他没有瞄准,或者说,他的整个灵魂已经与系统的预判算法熔为一炉。
他凭着对马尔法斯下一次滞后点的直觉,将这三颗“黑暗”猛地抛了出去。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弧线,精准地嵌在预定坐标。
它们没有爆炸,只是静静地吸附在那里,像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相干光子。
三个绝对黑暗的屏障瞬间形成。
马尔法斯那道狂暴的光流在一次全速反射后,如同一头失控的野牛,一头撞进了其中一个黑暗漩涡。
就像全速运转的引擎被瞬间切断了油路,马尔法斯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它那原本凝实到足以气化金属的光子躯干变得稀薄、透明,甚至能看到光子云内部剧烈震荡的紊乱结构。
它的根基在动摇。它的意志在能级坠落中哀号。
就是现在!
杨振远手腕猛地一翻,林克留下的那支特种战术手电出现在掌心。
手电筒底部那道被刮花的“X7”蚀刻痕,带着粗糙而冰冷的质感,狠狠地硌着他的虎口,像是一种跨越生死的提醒。
他没有直接照射马尔法斯,而是将那束极其纯净的光束对准了前方地面上的一块被震碎的、有着完美三角断面的玻璃棱镜。
白色的强光穿过棱镜,一场绚烂而凄绝的“色散”发生了。
一道由赤、橙、黄、绿、青、蓝、紫构成的七色光谱,在黑暗的管道中如同一柄被神灵淬火的手术刀,带着诗意的美感与致命的精度,硬生生地切割在马尔法斯那虚弱的光子云上。
“不——!!!”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由纯粹高频能量振动发出的尖啸响彻空间,震得杨振远的牙关剧烈发麻。
马尔法斯的光子身躯被这道光谱强行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