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那股同步的震动就越发清晰,仿佛大地的心跳。
他从一处格栅通风口的缝隙向外望去。
生物实验室内,无影灯明亮得有些刺眼。
几十个隔离舱整齐排列,那些被救回来的伤员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们没有哀嚎,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球的转动都没有。
但他们的胸膛,正在以一种绝对同步的、非生物的频率,缓慢而有力地起伏着。
每一次吸气,隔离舱内的氧气监测值都会瞬间暴跌。
每一次呼气,排出的却并非二氧化碳,而是一种让空气变得异常粘稠、让分析仪不断报错的未知混合物。
杨振远死死盯着其中一个伤员裸露在外的胳膊。
在那苍白的皮肤之下,一缕缕暗红色的、如同印刷电路板上铜箔般的精细纹路,正在皮下疯狂蔓延、生长。
它们像活物一样,贪婪地吞噬着舱内那些被改造过的、惰性化的氧气。
它们,就是警报中提到的“未知碳基结构”。
它们正在借由这些躯壳,完成最终的“降生”。
被救回来的根本不是幸存者,而是一批批被植入了物理代码的“活体服务器”。
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杨振远的脊椎一路攀升。
他猛地退回到管道深处,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正在重写宇宙常数的真神。
他必须知道源头,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重新打开个人终端,利用瘫痪监控时留下的临时后门,强行接入了母舰的主控数据库最深处。
数据流如黑色的瀑布般刷过屏幕。
在无数冗余日志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一封权限极高的加密邮件。
它静静地躺在数据库的最底层,像一块沉睡了亿万年的化石。
收件人ID,赫然标注着——杨振远。
但他从未设置过这样的定时邮件。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的,是发件人的时间戳信息。
那里没有姓名,只有一串被逻辑锁死死封存的原始日期。
通过底层的编译痕迹,他看到了那串日期在被加密前的形态:
邮件的主题栏里,只有孤零零的、带着无尽嘲讽与深渊气息的两个字:
“呼吸。”
杨振远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虚幻的“破解”按钮上。
指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