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你是在向我的逻辑领域投掷……毫无意义的灰尘吗?”
他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试图再次启动那个完美的闭环,将自己的存在从当前的物质时空彻底抽离,遁入那个绝对安全的相位间隙。
然而,这一次,他那号称不朽的逻辑链条,却传来了清脆的崩裂声。
他失败了。
扎卡里感觉到自己不再是自由翱翔在时空之外的幽灵,而是被一枚无形的、烧红的铁钉,死死地钉在了现实世界的坐标轴上。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脚下那几粒微不足道的晶体残渣,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绝对不该存在的微弱热量。
在绝对零度的背景下,哪怕是一丁点热量,都如同深夜荒野中的火炬。
它们就像是漆黑幕布上几个被针尖扎破的小孔,阳光从孔洞的另一端执拗地、不讲道理地照射了进来,撕碎了扎卡里为自己精心编织的逻辑伪装。
【视皮层残留灼烧感锐化,一粒幽蓝坐标已在意识废墟中锚定。】
【系统神经脉冲接管:定义该坐标为强制交互界面。】
【热力学逻辑后门——构建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像某种源自血液深处的低语,在杨振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在这个封闭的、熵值恒定的“孤立系统”外壁上,生生凿开了一个洞。
一个只允许能量向外“排泄”,却不允许任何逻辑“回流”的单向阀。
“不……不可能……”扎卡里那神性般平静的声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裂痕,那裂痕迅速扩大,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你做了什么?这是……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能量,这是什么逻辑?”
“热力学第二定律。”杨振远缓缓睁开眼,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片,却带着一种冷酷到骨子里的、如同手术刀划开皮肤的质感,“扎卡里,记住这个真理:在任何孤立系统中,熵,总是在增加的。你的不朽,本身就是对宇宙最大的违约。”
话音未落,审判降临。
扎卡里那原本在虚实之间高频振荡的身体,猛地凝固了。
包裹着他的那层如梦似幻的空间扭曲氤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他身体内部透出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芒。
仿佛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维持生命的能量,而是几千度高温、正在沸腾的铁水。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惊愕与极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