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与“倒带”。
他不是在“防御”,他根本就不在“现在”。
他通过某种高频的相位切换,将自己的“存在”本身,锁定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极其短暂的时间断层之内。
任何试图与他接触的物质或能量,都会被这个时间循环无情地“弹回”到上一帧。
这就是他的“不朽”,一种基于时间诡计的、逻辑上的绝对防御。
但……任何循环,都不可能是完美的。
【模型推演中……】
【基于现有数据,模拟相位切换存在逻辑奇点。】
【预计每次循环周期之间,存在0.017毫秒的冷却期。】
【警告:该窗口期无法通过宏观观测手段捕捉。】
零点零一七毫秒。
一个连最精密的仪器都几乎无法捕捉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就在杨振远大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头顶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随着母舰核心能量被那些蓝色的虹吸管加速抽离,平台上方的空间结构开始因为引力的急剧失衡而剧烈扭曲。
数吨重的、原本属于实验室天花板的金属碎块,像是在一锅沸水中般翻滚着,挣脱了引力的束缚,化作一颗颗致命的流星,悬浮、旋转、碰撞。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最后喘息的悲鸣,整座地下空间的所有应急照明,彻底熄灭了。
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下方那片广阔、死寂、不断翻涌着逆流而上光柱的蓝色能量池。
幽蓝色的底光从下方投射上来,将平台上的一切都拉扯出诡异而巨大的、不断摇曳的影子。
扎卡里的身影彻底融入了这片光与影的混沌之中,他那高频振荡的轮廓,在这片不断变化的背景下,变成了一个无法被视觉锁定的幽灵。
零点零一七毫秒的破绽依然存在。
但杨振远失去了瞄准它的眼睛。
寒意,已经从皮肤渗透到了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因为低温而变得迟缓,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细微的、因神经信号传输延迟而产生的重影。
他闭上了眼睛,隔绝了那片混乱而无用的光影。
视觉,在这个逻辑被彻底颠覆的战场上,已经从最可靠的工具,沦为了最致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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