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落叶,向着那道不断扩大的、通往地心地狱的深渊滑去。
杨振远的大脑甚至还未来得及下达逻辑指令,他的身体逻辑——那套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形成的进化定式,已经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抵在扎卡里咽喉的测量尺在一瞬间收回,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虚影,精准地插回腰间的工具带。
他的左手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在阿米娅的身体越过他身侧的刹那,死死地扣住了她那单薄的、已被冷汗浸湿得如第二层皮肤般粘稠的衣袖。
一股沉重的、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拉扯力顺着左臂瞬间传遍全身。
阿米娅的体重,叠加那股超音速的下吸力,让杨振远的肩关节发出了清晰而恐怖的弹响,仿佛韧带正在一根根崩断,要把他的手臂从躯干上活生生撕裂下来。
他的视线在极度的混乱与生理压迫中疯狂扫视。
右侧墙壁上,一根手腕粗细、包裹着厚重绝缘橡胶的高压电缆,成了这绝望深渊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五指如鹰爪般狠狠扣了上去。
粗粝的橡胶表层与掌心皮肤剧烈摩擦,瞬间剥离了角质层。
那种痛感不再是痛,而是一团炸裂的火,在掌心疯狂肆虐,空气中甚至隐约漂浮起一丝皮肉灼烧的焦糊味。
就在这一刻,扎卡里动了。
这个双目已毁、眼窝处正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男人,脸上却绽放出一种近乎圣洁、又极度病态的狂笑。
他没有试图反击,甚至没有利用这个间隙逃跑,而是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步入天国的狂热信徒,朝着那道通往毁灭的裂口,纵身一跃。
“来吧,物理学家!来见证真正的奇迹——见证一个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世界,是何等美丽的标本!”
由于空气极其稀薄,他的声音在真空化的环境中迅速衰减成微弱的嘶吼,但那癫狂的、充满了某种哲学毁灭感的口型,却像是一枚烧红的钢印,清晰地烙印在杨振远的视网膜上。
扎卡里的身体没有坠落成自由落体的弧线。
在他进入黑暗的刹那,一团幽蓝色的、如同实质化等离子体的光晕从竖井深处狂涌而出,将他轻柔地包裹其中。
那种光晕散发着令人汗毛倒竖的静电感,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足以致命的能量荷电。
扎卡里的下坠姿态稳定得不像一个生物,更像是一枚被电磁力精确修正过的加速弹头。
【警告:检测到强磁约束力场。】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