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源为底边,一个看不见的、由声音构筑的几何坐标系,在一瞬间蛮横地覆盖了整个扭曲的视觉空间。
那些漂浮的、闪烁的红色幻影,在这套冷酷的坐标系里,被一一标记、剥离。
它们只是光线的诡计,是墙壁上的虚假投影。
只有一个坐标点,与他之前通过公式修正后的目标完全重合。
那里,才是扎卡里藏身的真实缝隙。
但就在杨振远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空气压力变化,从他后颈处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绝对安静的墓室里,极其缓慢地抽开了一张干爽的纸,带起一缕极其纤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风。
他身后的空气,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排开。
学霸系统强化的六感捕捉到了流体压强那不到0.1帕的细微波动。
此时,他的视觉残留还在提醒他,那些“红影”正在前方蓄力发动猛攻,那是极具欺骗性的艺术表演。
可笑的把戏。
杨振远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场由光线主演的哑剧。
他通过皮肤感知的空气挤压轨迹,清晰地“看”到,那个“影”的本体,早已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右侧方,三点钟方向,与他仅有两步之遥。
那里是视觉的死角,是听觉的盲区,却是流体力学的清晰靶心。
“找到你了。”杨振远低声冷笑。
他的身体在极限运动中猛然扭转,腰胯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如弹簧般崩开。
手臂肌肉在作战服下坟起,撑紧了纤维。
他没有拔枪,因为在这种相位扭曲下,弹丸的轨迹无法预测。
他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了一枚沉甸甸的、带有冰冷磨砂质感的金属罐。
铝热剂燃烧弹。
手臂猛地一甩,那枚金属罐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朝着右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狠狠掷出。
在投掷物脱手的瞬间,它就在杨振远的视野里凭空消失了——因为它的初速度在系统的局部超频下,短暂超越了这个崩坏区域的局部光速,影像被永远地甩在了实体的身后。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随后,在那片被坐标系标记出的阴影核心,一团足以烧穿视网膜的、无法直视的炽白色光芒轰然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空气被瞬间加热到三千摄氏度后发出的剧烈爆鸣。
那是分子热运动达到极限的嘶嘶声。
恐怖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