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剥离视觉的盲打博弈
那片寂静区像一块正在吸音的深海黑海绵,稳定而冷酷地吞噬着周遭一切的粒子震动。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半透明的胶质,沉重地压在每一个毛孔上。
杨振远站在寂静的核心,世界在他闭合的双眼中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缓慢、沉稳,像一柄被反复锻造的重锤,每一次跳动都在胸腔里激起轻微的共振。
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坐标。
他的对手,扎卡里,并没有激起任何可被归类为“脚步”的声响。
在那不断扩大的、代表着绝对虚无的声学阴影中,只有一个无形的力量正朝着他平移过来。
那移动感并非来自听觉,而是某种脊椎末端传来的本能警示——空气被强行排开,在极低的光速环境下(3m/s),这种排挤产生了一种近乎物理性质的“粘稠感”。
他没有睁眼。
视觉是这片空间里最致命的毒药。
在光速被压制到自行车水平的实验室里,所有的光线都变成了延迟严重的幻觉。
你看到的,是敌人数秒前的残影;你瞄准的,是早已消逝的虚空。
视觉是扎卡里精心调配的、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大脑因信息错位而宕机的致幻剂。
杨振远的右手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探入腰间的纳米战术包。
指尖没有丝毫犹豫,他在一瞬间通过触觉完成了复杂的筛选:越过冰冷刺骨的钛合金弹匣,掠过表面带着粗粝防滑纹的能量棒,最终,食指与中指精准地捏住了一把干燥、沉甸甸的微粒。
那是一种特制的、高密度氧化锆陶瓷砂。
每一粒都经过了严苛的球形研磨,圆润得近乎艺术品。
这种材料具有极高的硬度和完美的反射面,更重要的是,它们在空气中的飞行轨迹由于极高的质量密度,能够抵抗微小的气流干扰,展现出数学般的确定性。
下一瞬,杨振远的手臂以一个极其舒展的姿态向前挥出。
这个动作不像是暴戾的投掷,更像是一位农夫在春日里满怀慈悲地播撒希望的种子。
指关节松开的刹那,那些细小的颗粒在指腹间留下了微弱的、带着温度的摩擦感。
上百颗比米粒更细小的陶瓷微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无声的、扇形的灰色帷幕,均匀地覆盖了前方一百八十度的空旷区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在杨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