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猛地仰起头,他的颈部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液氮罐!把卡伦残骸里的液氮罐给我弄过来!快!”
远处,正与引力场搏斗的诺亚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怒吼。
他那巨大的身躯在岩石上留下一连串深陷的脚印,每一步都踏碎了地面的石英矿脉。
他冲到裂谷边缘,单手扣住那具破碎的岩石傀儡残骸,左肩甲板猛地翻开,露出内嵌的蜂巢状战术挂载槽。
他像是一位在战场上交付灵魂的甲士,精准地从中拔出一个银色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表面结着一层厚如霜雪的白冰,在昏暗的光线下,内部跳动的蓝色冷光仿佛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
“放在这里!”杨振远指向那个已经开始崩坏的圆石支点。
“放弃配重!用它冷却门体!”他的思维在这一刻跨越了生理极限,肺部的灼烧感与体力的崩溃被他强行剥离。
他的意识冷酷如一台最精密的离心机,将恐惧甩出体外,只留下绝对的理性。
诺亚将液氮罐稳稳嵌入支点。
杨振远踉跄着上前,跪倒在那冰冷的容器旁。
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带内侧——那里嵌着一枚烧蚀变形的钛合金薄片,边缘刻着模糊的‘Φ=0’。
那是他父亲失踪前留下的唯一信物。
那一瞬间,金属的微凉感顺着指尖流向心脏,仿佛有一双厚实的手正稳稳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脊梁。
“老爸,看好了……”他低声呢喃。
他缓慢而精确地旋开压力阀。
轻微的“嗤”声在死寂的地下回荡,乳白色的液氮雾气如潮汐般喷涌而出,带着-196℃的绝对严寒,贪婪地攀上那扇墨绿色的合金门。
“嘶——!!!”
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带有穿透性的尖叫。
那是金属在极度温差下分子结构发生剧烈收缩的悲鸣。
肉眼可见地,巨门边缘的合金开始变得干瘪,原本闪烁着诡秘光芒的符文,在液氮的洗礼下像死掉的灰烬般暗淡、碎裂。
物理的法则是公平的。
哪怕是神留下的门扉,在冷热交替的物理折磨面前,也必须低头。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在门与岩壁之间缓缓挣开了眼。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足以贯穿耳膜的啸音从门缝中猛地喷射而出!
那不是啸音,那是空气分子在巨大压差下,以超音速冲向真空腔室时产生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