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地狱里。
而现在,有人像捏橡皮泥一样,把这种能锁死宇宙微观结构的力,野蛮地拽到了现实尺度,构筑成了这堵不可逾越的墙。
这种肆意修改宇宙底层拓扑法则的“权能”,让杨振远感到一阵如实质般的寒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瘫在远处的扎卡里。
那个荒原守望者看似依然处于深度昏迷,呼吸均匀得如同真正断了线的木偶。
但在杨振远被强化到极限的感知域中,他察觉到扎卡里的右手食指,正以一种极其轻微、极其隐秘的频率,有节奏地敲击着袖口内侧的一个硬物。
那是一种带着某种复杂编码节律的敲击。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声响,普通人哪怕盯着看一万年也看不出异常。
但在系统的高维频谱监视下,一缕极微弱、编码方式异常复杂的电磁波,正像一根试图刺破重围的钢针,不断试图从扎卡里的袖口逸散出去,目标是穿透这个球形空间的量子屏蔽。
那是高维通讯协议。
杨振远曾在他父亲那间弥漫着机油味的旧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信号模型——那是专门用于向更高维度空间上传坐标锚点、引导打击的数据包。
他在定位,他在引路。他在向外面的巡逻队报告这里的确切经纬。
杨振远面无表情,甚至连瞳孔的焦距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就像一个冷血的操盘手,在脑海中向系统下达了一个剥离所有情感的指令。
【指令确认:构建局部电磁屏蔽场。】
【粒子引导中……定位目标:扎卡里·守望者。】
扎卡里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金属尘埃和电介质粒子,在那股无形力量的精确定向下,开始迅速排列组合。
不到半秒,一个肉眼完全不可见的、精确包裹住扎卡里全身的法拉第笼便已成型。
那缕刚刚发射出去的求救信号,如同撞上了一层厚达十米的铅板,被瞬间吸收、反射、扰乱,最终化作毫无意义的白噪音,消弭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杨振远才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将冷彻骨髓的目光投向那堵夸克墙。
“诺亚,”他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指,“拿出你的备用氧气瓶。对着墙面正中心那个光泽流转最亮、纹路最密集的点,用最大压力持续喷射。”
“长官?”诺亚有些困惑,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氧气简直是自杀,但他对杨振远那种近乎信仰的服从让他立刻卸下了背囊,掏出一个小型高压钢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