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看也不看,手腕一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扎卡里的方向猛地抛了出去。
扳手在飞行的过程中,穿过了杨振远自己制造的、尚未消散的强大磁场区。
在没入传送门的瞬间,这块被瞬间高度磁化的金属,引发了剧烈的电磁感应效应。
传送门那原本稳定的空间坐标,被这突如其来的电磁风暴彻底扰乱。
光门剧烈地闪烁、扭曲,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啊!”
扎卡里发出一声惊恐的短促尖叫,他已经踏入一半的身体被硬生生弹了回来,但那件考究黑袍的半边袖子,却没那么幸运。
扭曲的空间像最锋利的剪刀,无声地将其割断、吞噬。
他狼狈地摔回控制台上,半边肩膀空空如也,鲜血瞬间染红了控制台的面板。
核心表面的红芒,此刻已经连成一片,耀眼得如同地心熔岩。
它要炸了。
“诺亚!用反冲力!推我们进底部的排泄通道!”杨振远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诺亚瞬间领悟,他抓住身边一块从墙上剥落的金属板,用尽平生气力,向着与通道相反的方向猛地推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四人像炮弹一样,射向腔体底部那个漆黑的洞口。
就在他们身体没入黑暗的下一秒,身后,一声撼天动地的闷响传来。
那声音仿佛被厚重的液体与金属层层过滤,失去了所有高频的尖啸,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性低频脉冲,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浪潮,紧随而至,从通道口席卷而过。
整个实验场都在这终极的物理判决下,化为一片奔腾的等离子体火海。
上层空间,那套用于锁定这片区域物理常数的复杂装置,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连同那坚不可摧的无摩擦回廊,被一同熔断、汽化。
杨振远在翻滚的激流中勉力稳住身形,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被他一直攥在手心的那张笔记残页。
那张本应被冲走的纸片,此刻却因爆炸的强光照射,变得近乎半透明。
火光穿透了粗糙的纸背,在原本空白的另一面,显现出另一排截然不同的、用隐形墨水写下的字迹。
那不是物理公式,也不是能量图谱,而是一串冰冷的、毫无规律的字符组合,以及一组……他只在最高机密级别的星图上才见过的坐标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