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些岩层的走向,原本水平沉积的页岩层突然变成了近乎垂直的折叠,而且是上盘向下的‘逆冲褶皱’。”
老地质学家的职业病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只有深深的困惑:“除非这里的重力方向在几百万年前发生过一百八十度的反转,或者……”
“或者重力源就在我们要去的地方。”杨振远打断了他。
人工引力场。
扎卡里那个所谓的“神座”,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质量扭曲点。
就在这时,杨振远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噪点。
滋——滋滋——
那种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传感器的高频干扰。
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再放大一千倍。
头顶上方,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阴影再次出现。
是一根不知通向何处的废弃通风管道。
莫林那残破的机械身躯倒挂在管道口,身上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空转,与管道壁发生剧烈的摩擦。
它学聪明了。
它不再试图近身肉搏,而是制造出宽频段的白噪声,直接瘫痪了杨振远的声纳定位系统。
【声波成像模块过载。】
【信噪比低于阈值,目标丢失。】
视野中,原本清晰的岩层轮廓被一片混乱的红色噪点淹没。
杨振远失去了扎卡里的坐标。
“它在干扰定位!”诺亚捂着耳朵痛苦地蹲下,即使是普通人,这种高频噪音也让人头痛欲裂。
莫林那张生锈的金属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嘲讽的扭曲表情,齿轮摩擦的频率还在不断提升。
杨振远面无表情地解下腰间那个扁平的钛合金军用水壶。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
他只是看了一眼头顶岩壁上一处正在微微渗水的裂隙。
在系统的应力视界中,那里是两块巨型岩盘相互挤压的“虎口”,数千吨的压力正处于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杨振远猛地起跳,用尽全力将那个坚硬的钛合金水壶狠狠砸进了那道裂隙的深处。
“吱——!!!”
一声比莫林的噪音更加尖锐、更加纯粹的金属啸叫瞬间炸响。
那是钛合金在千万吨岩层挤压下发生的塑性形变哀鸣。
但这声音不是杂乱的,它是单一频率的极高音,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莫林制造的混沌噪音网。
这一瞬间的压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