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视野中,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顶棚,而是一张被拉扯到极限的红色甚至发紫的“弓”。
数百万吨的地层重量并非垂直向下,而是被某种诡异的螺旋结构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环相扣的咬合力场。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岩层深处几个微小的支点上。
“别动!”杨振远突然暴喝一声,身体违背受伤本能地弹射而出。
不远处,陷入恐慌的老坎特正举起手中一把折叠工兵铲,试图去挖掘身侧那块看起来比较疏松的泥土,想要挖出一个藏身洞。
那块泥土在杨振远的视野中,正闪烁着刺眼的深红。
那不是泥土。
那是整个右侧岩壁应力传导的“软骨”。
一旦挖开,就好比抽走了层层叠叠积木塔最底层的关键那一块。
老坎特被杨振远的吼声吓了一跳,铲子停在半空,但惯性还是让铲尖触碰到了岩壁表面的浮土。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就像是有人在满是瓦斯气体的房间里划燃了一根火柴。
杨振远视网膜上的红色线条瞬间疯狂抖动起来。
原本处于静态平衡的矢量箭头开始发生多米诺骨牌般的翻转。
头顶上方,一块悬挑出来的巨型页岩发出了沉闷的呻吟。
那不是声音,那是岩石内部晶格在高压下发生错位的哀鸣。
在杨振远眼中的“力学世界”里,一个直径仅为三厘米的黑色圆点,突兀地出现在了穹顶中央。
那是应力奇点。
是毁灭的起始坐标。
周围所有的红色线条都在向那个黑点坍缩,原本互相支撑的岩层结构开始向这个弱点倾泻压力。
那个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三厘米、五厘米、十厘米……
一旦它超过二十厘米,整个穹顶就会像被击穿的钢化玻璃一样瞬间粉碎。
“别挖!该死的!”杨振远一把按住老坎特的手腕,力量大得差点捏碎老人的桡骨。
“要塌了……要塌了!”老坎特看着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粉尘,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杨振远没有理会他。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无数个力学公式在红色的线条间飞速推导。
如果在地面,面对这种结构性崩塌,唯一的办法是逃跑或者用更加坚固的钢梁支撑。
但在这里,既没有逃跑路线,也没有钢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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